沈墨寒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王文轩？他凭什么弹劾苏家？”
赵德全的额头渗出冷汗。“陛下，王文轩在奏折中说，苏怀安刚入京就任户部侍郎，苏锦书又升任监察御史，一门两贵，且都是要职，有结党营私之嫌。”
苏怀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颤抖着站起来，声音发颤。“陛下，草民……草民绝无此意……”
沈墨寒冷冷地看了赵德全一眼。“传旨，明日早朝，朕要亲自过问此事。”
“陛下……”苏怀安的喉头哽住了。
沈墨寒走到他面前，声音很沉。“岳父，您什么都不用说，朕自有分寸。”
翌日早朝，太和殿内。
百官们站在殿内，窃窃私语。王文轩站在御史队列中，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沈墨寒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所有人。“王文轩，你昨日上奏弹劾苏家，可有证据？”
王文轩出列，躬身行礼。“回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苏怀安刚入京便任户部侍郎，苏锦书短短数月就升任监察御史，如此升迁速度，实在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些。“况且，苏怀安是皇后娘娘的父亲，苏锦书是皇后娘娘的弟弟。如此裙带关系，难免让人生疑。”
殿内响起一阵议论声。
沈墨寒的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裙带关系？王御史，朕用人看的是能力，与出身何干？”
王文轩低着头。“陛下，臣并非质疑苏家的能力，只是担心这样的裙带关系会影响朝政公正。”
陆阁老这时出列了。“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沈墨寒点了点头。“陆爱卿请讲。”
陆阁老转身看向王文轩。“王御史，你说苏怀安的升迁不合常理，那老臣问你，苏怀安在临川县为官多少年？”
王文轩愣了一下。“这……臣不太清楚……”
陆阁老冷笑一声。“十五年！苏怀安在临川县为官十五年，政绩卓着，百姓称颂。他入京任户部侍郎，是凭本事，不是凭关系！”
他又看向苏锦书。“至于苏锦书，他进京不过一年，就查办了三起贪腐大案，为朝廷挽回损失数十万两银子。这样的能力，不值得提拔吗？”
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
王文轩的脸色有些难看。“陆阁老，臣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陆阁老打断他。“担心苏家父子太能干，抢了你的风头？”
王文轩的脸色涨红。“陆阁老，您这是污蔑！”
沈墨寒冷冷地开口。“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
沈墨寒看着王文轩，声音很冷。“王文轩，你说苏家有结党营私之嫌，可有实据？”
王文轩的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臣……臣只是怀疑……”
“怀疑？”沈墨寒冷笑一声。“凭怀疑就能弹劾朝廷命官？那朕是不是也能凭怀疑，把你关进大牢？”
王文轩噗通跪了下来。“陛下息怒！臣只是为朝廷着想……”
苏锦书这时出列了。他跪在地上，声音很坚定。“陛下，臣愿接受彻查！若臣有半点营私之举，请陛下立刻将臣革职查办！”
苏怀安也跪了下来。“陛下，草民也愿接受彻查！”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朕相信你们。退朝！”
坤宁宫内，苏锦言正在给沈瑜喂奶。
柳如烟匆匆走进来，脸上全是愤怒。“娘娘，您听说了吗？有人在朝堂上弹劾苏家！”
苏锦言的手指微微一颤。“我知道了。是御史台的王文轩。”
柳如烟坐在她身边。“这王文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苏家父子凭本事做官，他凭什么说三道四？”
苏锦言轻轻拍着沈瑜的背。“他敢这么做，肯定有人撑腰。”
柳如烟愣了一下。“娘娘的意思是……”
苏锦言的目光沉了下来。“树大招风。父亲和弟弟升迁太快，必然会招人嫉妒。”
她顿了顿。“不过，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柳如烟点了点头。“娘娘说得对。这明摆着是有人眼红苏家，故意找茬。”
苏锦言把沈瑜放回小床上。“素秋，去查一查王文轩的底细，看看他最近跟谁走得近。”
素秋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苏府内，苏怀安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苏锦书走进来。“父亲，您别太担心了，陛下会为我们做主的。”
苏怀安叹了口气。“锦书，为父连累你了。”
苏锦书摇了摇头。“父亲，您这话说的，我们凭本事做官，何来连累一说？”
苏怀安的眼眶红了。“可是锦书，为父知道，这次的弹劾，矛头其实是对准你姐姐的。”
苏锦书愣了一下。“父亲，您的意思是……”
苏怀安的声音很沉。“你姐姐现在是皇后，位高权重。有人眼红，想通过打击我们苏家，来打击她。”
苏锦书的拳头攥紧了。“这些人真是卑鄙！”
苏怀安摆了摆手。“锦书，为父只求你一件事。”
“父亲，您说。”
“以后做事要更加谨慎，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苏怀安的声音发颤。“为父不想连累你和你姐姐。”
苏锦书的眼眶红了。“父亲，您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三日后，素秋回到坤宁宫。
“娘娘，奴婢查到了。”素秋压低声音。“王文轩最近常去一个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前丞相蒋家的远房表亲，叫蒋远山。”
苏锦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蒋家？”
素秋点了点头。“是，娘娘。蒋家虽然已经败落，但远房旁支还有不少人在朝为官。这个蒋远山，现任礼部郎中。”
苏锦言的目光沉了下来。“原来是蒋家余孽在作祟。”
柳如烟这时也在殿内。她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娘娘，蒋家不是早就被清算了吗？怎么还有余孽？”
苏锦言冷笑一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蒋家在朝中经营多年，哪能说清就清干净？”
她站起来，声音很冷。“这些人是想借弹劾苏家，来试探陛下的态度，顺便给我一个下马威。”
柳如烟的拳头攥紧了。“娘娘，那我们怎么办？”
苏锦言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素秋，去告诉周彦，让他查清楚蒋远山和王文轩的所有往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素秋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柳如烟看着苏锦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佩服。“娘娘，您真是厉害。”
苏锦言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蒋家以为我好欺负？那就让他们看看，惹怒一个母亲的下场。”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沈墨寒的声音。“锦言，朕有事要跟你商量。”
苏锦言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陛下，进来吧。”
沈墨寒大步走进来，脸色凝重。“锦言，朕查到了一些线索。”
苏锦言看着他。“陛下，是关于王文轩的？”
沈墨寒点了点头，声音很沉。“王文轩背后，站着的是蒋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