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未来可作为空间副钥匙持有者。】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陆半夏僵在床边,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看着坐在小床上的圆圆。小丫头伸着胖乎乎的手指,依旧指着半空中那个常人根本看不见的位置。
“光光。”圆圆咧开没长齐几颗牙的小嘴,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麻麻,进去。”
进去。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陆半夏心口。这孩子不仅能看到空间入口的光芒,甚至知道她刚才进去了!
陆半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骇浪。她走过去,将圆圆抱进怀里。
“圆圆告诉妈妈,那个光光是什么颜色的?”陆半夏压低嗓音,试探着问。
“绿绿的。”圆圆把小脑袋埋在陆半夏颈窝里蹭了蹭,“香香的。”
绿色的光,那是药王谷里灵泉水散发出的生机。香香的,是百年野山参和桂花树混合的气味。
全对。
陆半夏抱紧了女儿。团团有过目不忘的识药辨穴本事,圆圆有看透空间磁场的亲和体质。这两个孩子,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睡觉觉。”圆圆打了个哈欠,小手拍了拍陆半夏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她,“麻麻不累。”
陆半夏心头一软。这丫头,对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得吓人。每次她看诊回来累得不想说话,团团还会闹腾,圆圆却总是乖乖坐在一旁,连哭都不哭一声。
把圆圆哄睡后,陆半夏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清晨。
大院里晨雾还没散尽。刘桂芳端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盆,正准备去水槽边洗衣服。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陆半夏牵着圆圆从巷口走过来。
刘桂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碎花小罩衣的女娃娃身上。
这大院里的孩子,哪个不是泥里打滚、皮得像猴?偏偏陆半夏家这对龙凤胎,干净得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这个圆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她什么都懂。
“半夏妹子,带孩子遛弯呢?”刘桂芳堆起笑脸迎上去。
陆半夏点点头:“齐大姐早。”
刘桂芳刚想再套几句近乎,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孙子突然从后面窜出来,一头撞在刘桂芳腿上。
“哎哟小祖宗!”刘桂芳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打翻,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扬起手就要打,“你这皮猴子,天天就知道捣乱!”
小孙子吓得哇哇大哭。
刘桂芳正要发作,圆圆松开陆半夏的手,迈着小短腿走到刘桂芳面前。
小丫头仰起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刘桂芳的膝盖。
“奶奶不气。”圆圆奶声奶气地说,“呼呼。”
刘桂芳扬起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心里的火气就像被一盆凉水浇灭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哎哟,这闺女怎么这么贴心啊。”刘桂芳眼眶都红了,蹲下身摸了摸圆圆的脑袋,“比我家这臭小子强百倍。半夏妹子,你真是有福气。”
陆半夏牵回圆圆,语调平缓:“小孩子懂什么,瞎凑热闹罢了。”
刘桂芳看着母女俩走远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这陆大夫不仅医术通神,连生出来的孩子都透着股邪乎的聪明劲。这傅家,以后怕是要出龙凤。
傍晚。
傅北渊穿着常服,大步流星地跨进小洋楼的院子。
他今天在师部处理了几个刺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刚推开堂屋的门,一个软乎乎的小肉团就扑了过来。
“粑粑!”圆圆抱住傅北渊的腿,仰起小脸。
傅北渊脚步一顿,身上的煞气收敛了几分。他弯下腰,单臂将女儿捞进怀里。
“今天在家乖不乖?”傅北渊声音放柔,用胡茬去蹭女儿的脸。
圆圆没像往常一样躲开,而是伸出小手,轻轻抚平了傅北渊紧皱的眉头。
“粑粑不烦。”圆圆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圆圆疼。”
傅北渊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陆半夏。
“这丫头成精了?”傅北渊大掌托着女儿的后背,“老子在外面受了气,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那张脸黑得像锅底,谁看不出来?”陆半夏把盘子放在八仙桌上,“洗手吃饭。”
夜深人静。
两个孩子在隔壁屋睡熟了。
卧室里没开灯。傅北渊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陆半夏的一缕长发。
男人宽阔的胸膛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傅师长今天在师部火气挺大。”陆半夏趴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腹部块块分明的肌肉上画着圈,“怎么,手底下的兵不听话?”
“几个新提拔的营长,防线扎得不牢。”傅北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黑眸里跳动着危险的火光,“老子训了他们一顿。不过,老子现在的火气更大。”
陆半夏双手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凤眸微挑:“火气大就去冲凉水澡。我这块阵地今天休战。”
“休不了。”傅北渊一口咬在她锁骨的红痣上,嗓音粗哑得要命,“老子这把枪已经上膛了,今晚非得在你这块田里打出个深坑来。”
“你那枪管磨损过度,小心炸膛。”陆半夏膝盖不轻不重地顶了他一下。
“炸不炸膛,你亲自验。”
男人动作粗鲁地扯开障碍,带着不留退路的狠戾,直奔主题。
单人木板床发出沉闷的抗议。
“傅北渊……你慢点……”陆半夏咬紧下唇,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破碎声。
“慢不了。”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老子打仗,从来都是重火力压制。”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云歇雨收。
傅北渊光着膀子,划了根火柴点燃一根大前门。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吐出一口烟圈,大掌习惯性地扣住陆半夏的软腰。
“你有心事。”傅北渊语调笃定。
这女人今晚在阵地上有些走神,好几次防线失守。
陆半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北渊。”陆半夏声音很轻,“团团和圆圆,跟普通孩子不一样。”
傅北渊夹着烟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团团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能认全针灸铜人上的穴位。”陆半夏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圆圆对人的情绪感知敏锐到了极点,甚至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没有提系统,也没有提空间。但她知道,傅北渊能听懂。
傅北渊沉默了片刻。
他将烟头摁灭在搪瓷缸里,长臂一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老子的种,当然不普通。”傅北渊嗓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他们想怎么长,就怎么长。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老子活劈了他。”
陆半夏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有这个男人在,她什么都不怕。
次日清晨。
陆半夏刚到诊疗中心,还没来得及换上白大褂,门诊大厅外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挂着京城军牌的吉普车稳稳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下车。
张建斌正端着茶缸子路过,看清来人后,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苏秉坤。
国家中医药研究院原院长,中医界的泰斗,陆半夏的师父。
这位老祖宗怎么大老远跑来海城了?
陆半夏快步迎了出去。
“师父。”陆半夏扶住苏秉坤的手臂,“您怎么来了?”
苏秉坤看着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关门弟子,面色凝重。
“半夏。”苏秉坤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京城出了个棘手的病人。我这次来,是给你送一道催命符,也是送一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