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一路狂飙,稳稳停在小洋楼门前。
傅北渊拔下车钥匙,拎起药箱,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陆半夏跟在后面,刚关上院门,就被男人一把抵在门板上。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傅北渊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犷与霸道,大掌熟练地挑开她大衣的纽扣。陆半夏被他亲得呼吸微乱,双手攀上他宽阔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
这一夜,小洋楼里的灯亮到很晚。傅师长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弹药储备不仅充足,而且火力猛烈,硬生生把陆半夏这块高地攻克了三回。
第二天清晨。
陆半夏揉着酸软的腰,换上白大褂,前往军区总医院中西医结合诊疗中心。
刚走到门诊大楼,她就愣住了。
走廊里乌泱泱全是人。队伍从诊室门口一直排到了大楼外面的花坛边。有穿着军装的战士,有穿着粗布棉袄的老百姓,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地方干部的中年人。
张建斌拿着一沓病历本,站在走廊拐角处。他看着那条长龙,心里五味杂陈。以前西医科门庭若市,中医科门可罗雀。现在倒好,风水轮流转。自从陆半夏在京城治好绝症的消息传开,整个海城甚至周边省市的疑难杂症患者,全都涌到了这里。
他看着那些原本挂了西医号的病人,宁愿退号也要去排陆半夏的队,心里的落差感简直能把人淹没。他酸溜溜地想,这陆半夏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一天能看几个病人?
陆半夏穿过人群,走进诊室。助手小林已经把病历整理好,堆在桌子上,足足有半尺高。
“陆主任,这些都是今天预约的病人。”小林擦了擦额头的汗,“外面还有很多没挂上号的,死活不肯走。”
陆半夏坐下,翻开第一本病历。她神色平静,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整整一个上午,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透视诊脉、开方、施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可即便她效率再高,一上午也只看了三十个病人。
中午休息时,陆半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名气太大,带来的不仅是地位,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她一个人,一双手,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看不完这天下的病人。
真正的医道,不应该只是个人的英雄主义。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印着红星的信纸,拿起钢笔。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要写一份《关于建立全军中医快速培训体系的建议书》。
核心思想很简单:把她掌握的部分技术进行降级处理,剥离掉需要灵泉和空间加持的核心部分,提炼出一套普通人也能学会的实用针法和药方。在全军范围内选拔有中医基础的军医,进行集中培训。
培养一千个能解决常见病的中医师,比一个能治绝症的神医更有意义。
下午,陆半夏拿着写好的建议书,敲开了方院长的办公室。
方院长接过那几页信纸,起初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可越往下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的陆半夏,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份建议书里的内容,如果真的能落实,将彻底改变整个军区甚至全国的医疗格局。
“陆大夫,你……你真的愿意把这些技术公开?”方院长声音发颤。中医界向来敝帚自珍,讲究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陆半夏这套针法和药方,随便拿出一个都够别人吃一辈子老本。她竟然要拿出来办培训班?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藏在柜子里发霉的。”陆半夏语气平稳,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底气,“方院长,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只有建立起完整的人才培养体系,才能真正解决基层连队看病难的问题。这份建议书,麻烦您尽快上报卫生部。”
方院长站起身,郑重地向陆半夏敬了个军礼。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年轻女人能拿到正厅级的待遇。这份格局,这份胸襟,他这个当了几十年院长的老兵,自愧不如。
深夜,小洋楼。
陆半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烟雾缭绕。傅北渊穿着军绿色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到手肘处。他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手里拿着红蓝铅笔,正盯着桌上铺开的巨幅作战地图。
听到动静,他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过头。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透着一股粗犷的野性。
“怎么还没睡?”傅北渊接过参汤,大口喝完。
陆半夏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蓝箭头的地图。她虽然不懂战术,但也能看出这阵仗非同小可。海防线、岛屿、登陆点,各种标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总参谋部下达的命令。”傅北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嗓音低沉沙哑,“明年春季,在海防方向进行一次大规模联合演习。上面任命我为演习总指挥。”
陆半夏微微一怔。她知道傅北渊晋升师长后,必然会面临更大的考验。这次演习,就是他迈向军级干部的关键一战。
“这次演习……有多少人?”陆半夏轻声问。
“两万。”傅北渊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陆半夏沉默了一会儿。两万人的调动,后勤、战术、突发状况,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这个男人肩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那你更得好好吃饭睡觉。两万人的命在你手上。”陆半夏看着他的眼睛,语气里透着心疼与支持。
傅北渊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抬头看她,眼里有感谢。
“放心。老子打过的硬仗,比这难的多了去了。”傅北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媳妇,等这次演习结束,老子给你挣个军长夫人当当。”
陆半夏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知道,这个男人从不食言。
窗外夜色深沉,海风呼啸。一场席卷整个海防线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