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深，你知道这有多让人心动吗？”
苏舒然把这句话说完，陆言深的耳朵就红透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上。
车子很快驶入市区，在苏舒然家楼下停稳。
陆言深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站在车旁看着她：“到家给我发消息。”
“从车到楼上不过三分钟，你也要确认？”
“要。”
苏舒然笑着点头：“好，我上楼就发。”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陆言深。”
“嗯？”
“这个暑假，谢谢你。”
陆言深看着她，眼里有笑意：“不用谢，应该的。”
苏舒然转身上楼，刚进门就被妈妈拉住了。
“舒然，在陆家住得怎么样？他们家人对你好吗？”
“很好，妈，你别担心。”苏舒然把行李箱放到房间门口，“陆家人都特别好，奶奶还天天问我想吃什么。”
“那就好。”苏妈松了口气，“言深呢？他对你还是那么好？”
“嗯，一直很好。”
“那你自己也要对人家好，别总让人家迁就你。”
“我知道，妈。”
苏舒然回到房间，把行李箱打开，看见陆母塞的那一大袋零食，心里暖暖的。
她拿出手机给陆言深发消息：“到家了，我妈问你好。”
陆言深秒回：“替我向阿姨问好。”
“你现在回支队？”
“嗯，还有点事要处理。”
“那你忙，晚点聊。”
苏舒然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七点起床，吃完早饭后开始预习大二的课程。
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继续看书或者整理暑期写作计划。
晚上陆言深会准时打来视频电话，两个人聊聊这一天发生的事。
“今天预习到哪里了？”陆言深问。
“新闻评论写作，看了三章。”苏舒然把书举到镜头前，“你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好，今天带新兵跑了个五公里。”
“新兵？你现在开始带新兵了？”
“嗯，这一期新兵刚下连，需要有人带着适应。”
苏舒然托着下巴看他：“那你现在算是班长级别了？”
“算是。”
“那你会不会也像当初对我一样，对新兵特别严？”
陆言深愣了一下：“我对你不严。”
“你还不严？军训的时候，我跑八百米慢了十秒，你就让我重新跑。”
“那是因为你有潜力可以跑得更快。”
“行吧，陆教官说什么都对。”苏舒然笑着说，“对了，我准备写一个关于军训回忆的短篇，可以采访你吗？”
“采访我什么？”
“采访你当教官的感受，还有你对学生的看法。”
陆言深沉默了几秒：“你是想挖我当时的想法？”
“对啊，不然怎么叫采访？”
“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我当时对你的想法，可能和你以为的不一样。”
苏舒然来了兴趣：“那你说说，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见面再说。”
“陆言深，你别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是有些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苏舒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脸开始发烫：“那，那你就先保密吧。”
陆言深笑了：“好。”
挂断电话后，苏舒然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陆言深刚才那句“有些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悠悠发来的消息。
“舒然，你暑假还剩多久？”
“还有两周。”
“那正好，我们宿舍要不要提前回学校聚一下？”
“可以啊，星澜和圆圆同意吗？”
“同意，我们都想你了。”
“行，那到时候一起吃饭。”
“对了，你和陆教官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都会视频。”
“啧啧，异地恋还能保持每天联系，你们真的很稳。”
“他比较自律，说好的事就会做到。”
“那你呢？你想他吗？”
苏舒然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打出两个字：“想。”
林悠悠发了个坏笑的表情：“那你怎么不去找他？”
“他在支队，我过去不方便。”
“你就是太懂事了。”
“这不叫懂事，叫尊重他的工作。”
“行吧，反正你们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苏舒然继续预习课程，偶尔写写短篇练笔。
陆言深那边的训练任务也越来越重，有时候忙到晚上十点才能打电话。
“今天怎么这么晚？”苏舒然问。
“新兵有个战士体能跟不上，我陪他加练了一会儿。”
“你对新兵这么上心？”
“他是我带的兵，我得负责。”
苏舒然笑了：“陆教官果然还是那个陆教官。”
“你在笑什么？”
“笑你太较真。”
“这不叫较真，叫负责。”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苏舒然换了个姿势靠在床头，“对了，你这期新兵带训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一周。”
“结束以后呢？你是不是就没那么忙了？”
“应该会轻松一点。”陆言深停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周末。”
“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坐高铁就行。”
“我想去。”
苏舒然的心跳快了一拍：“那，那你来吧。”
“好。”
挂断电话后，苏舒然抱着手机傻笑了半天。
暑假最后一周，苏舒然开始收拾回学校的行李。
她把这个暑假写的短篇整理出来，发现居然写了三万多字。
正准备关电脑，门铃忽然响了。
“舒然，有你的快递！”妈妈在外面喊。
“来了。”苏舒然走出房间，看见妈妈手里拿着一个大箱子。
“这么大？你买什么了？”
“我没买东西啊。”苏舒然接过箱子，看了眼寄件人，“是言深寄的。”
“言深给你寄东西了？快拆开看看。”
苏舒然把箱子抱回房间，用剪刀划开封条。
箱子里是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看见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
“大二用。你旧的那台开机太慢了。别说不要，这是投资你未来的稿费收入。”
苏舒然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拿出手机，给陆言深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收到了？”陆言深问。
“陆言深，你是不是疯了？”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这得多少钱？”
“不贵。”
“你少骗我，我查过这个型号，至少七八千。”
“你需要一台好用的电脑。”
“可是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不是白要，是借。”陆言深的声音很平静，“等你以后稿费收入高了，还给我。”
“那要还到什么时候？”
“不着急，慢慢还。”
苏舒然抹了一把眼泪：“陆言深，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样我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会越来越离不开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言深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笑意：“那就别离开。”
苏舒然的眼泪彻底掉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你这个人，怎么总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心话。”
“那我也跟你说句真心话。”
“你说。”
苏舒然深吸一口气：“陆言深，我又想打你，又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