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符燃起时，慕容羽已经回到天剑宗临时驻地。
他屏退所有弟子，独自坐在静室里。
屋内布下三重隔绝阵法。
符纸悬在半空，空间纹路一圈圈展开，像一面被雾水打湿的镜子。
慕容羽将手按在镜面前，低声道：“开启联盟紧急频道。”
金光一闪。
六道模糊影子先后出现。
加上慕容羽，正好七人。
穿书者联盟核心成员第一次在非约定时间全部上线。
有人刚出现便不耐烦道：“慕容羽，你最好真有急事。我这边正刷秘境进度，差一点就拿到隐藏奖励。”
另一道女声冷淡开口：“苏婉儿失联之后，你不是说问心谷会处理干净吗？”
角落里，苏婉儿的影子也在。
比起其他人，她的投影明显不稳定。
身形时虚时实，像随时会被频道踢出去。
她一言不发。
她的万人迷攻略系统还在自修复中，连她本人都处在半废状态。
慕容羽没有废话。
他抬手，将今日擂台上的关键画面投射出来。
顾衍一剑破阵。
沈无渊煞气压制。
白鹤卿天命副页翻动。
姜陵封灵丹炸开。
小年唤出阿白一成威压。
最后，是楚音站在擂台最后方，只说了一个字。
金色光柱熄灭。
画面结束后，频道里安静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你确定那不是问心谷古阵干涉？”
慕容羽道：“不是。”
“主角光环本源爆发，被她一句话强行中断。”慕容羽顿了顿，声音比平时沉，“我的系统提示，无法保证我的安全。”
这句话一出，几道投影同时晃动。
之前不耐烦的男修立刻收了语气：“主角光环都保不了你？”
有人沉声道：“楚音到底什么来历？原剧情里有这个人吗？”
另一人回答：“没有。原剧情浮云宗小师叔楚音，就是个边缘废物角色，前期死得很早，连名字都没出现几次。”
“那就说明剧情被改了。”
“废话，苏婉儿系统都被卸到只剩百分之三了，剧情早崩了。”
苏婉儿听到这里，投影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慕容羽，眼神怨毒，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现在没资格说。
一个失去系统主导权的穿书者，在联盟里没有分量。
慕容羽将楚音系统报错的记录也投了出来。
【目标存在系统性认知风险。】
【扫描失败。】
【规则压制。】
【本源爆发被未知力量强制中断。】
一行行字浮在频道中央。
众人脸色各异。
有人很快开口：“我建议立刻停止针对楚音。她可能是隐藏远古大能，甚至不是这个世界原生存在。我们穿书者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差和系统，一旦系统在她面前失效，继续碰就是送死。”
“你太谨慎了。”另一人反驳，“她若真那么强，为什么不直接杀慕容羽？为什么还要靠弟子打预选赛？我看她多半有特殊触发条件。”
“特殊触发也很危险。”
“危险就不碰了？那我们来这个世界干什么？等着被本土天命反噬吗？”
频道里很快吵起来。
有人主张撤离，认为楚音已经超出系统认知范围。
有人认为她只是规则漏洞，必须趁她还没成长起来前压死。
还有人盯上了她的五个弟子。
“那五个弟子每一个都不简单。重生者、反派系统宿主、天命簿、丹道传承、远古兽魂。楚音能镇住他们，未必是靠实力，也可能是靠某种信仰类规则。”
“你的意思是，拆她根基？”
“只要让她弟子对她产生怀疑，她的能力也许会掉。”
慕容羽眼神微沉。
他没有立刻回应。
今日擂台上那股压迫感太真实了。
不是障眼法。
不是单纯靠弟子加持。
尤其楚音说“停”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灵力，而是更高层面的规则按压。
这东西无法伪造。
频道另一端，有人提出最终方案。
“先别正面动手。”
“派一个人去查楚音的来历。她过去在浮云宗的经历，她接触过什么秘境，她的弟子为什么突然变强，全都查清楚。”
“正式宗门交流大会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内，足够摸到一些痕迹。”
慕容羽点头：“可以。”
苏婉儿这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小看她。”
所有投影都看向她。
苏婉儿攥紧手指，脸色难看。
“我一开始也觉得她只是废柴。可她能把我的系统面板拖出来，能让全宗人看见我的数据。你们没亲眼见过，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她咬了咬牙。
“她不是普通修士。”
没人嘲笑她。
因为慕容羽今日也败了。
会议最终定下。
暂不正面围杀楚音。
由联盟中擅长情报渗透的人前往问心谷附近，收集楚音与浮云宗的资料。
频道关闭前，仍有人不服气地说：“再强也有弱点。她若真无敌，就不会还停留在浮云宗这种小地方。”
慕容羽没有接话。
镜面一寸寸暗下去。
静室里恢复安静。
他盯着空屏坐了许久。
联盟只知道他同意了暂缓计划。
却不知道他心里已经做了另一个决定。
短期内，他不会再对楚音出手。
不试探。
不挑衅。
不靠近。
至少在弄明白那一个“停”之前，他绝不会再把自己放到她面前。
另一边，楚音完全不知道自己把穿书者联盟吓得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她正带着五个徒弟，在问心谷附近找了间最热闹的客栈。
小年抱着一大碗甜汤，吃得眼睛眯起。
顾衍坐在楚音右侧，把带刺的鱼肉挑干净才递过去。
沈无渊安静喝茶，煞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白鹤卿翻着菜单，挑的全是楚音爱吃的。
姜陵则拿银针试了几道菜，确认没毒后才点头。
楚音咬了一口烤鸡，幸福得差点落泪。
这才是人生。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
吃饭最重要。
饭后，她回房关门，终于掏出系统面板。
【当前总信任度：170。】
楚音盯着数字看了半天。
到两百，还差三十。
她叹了口气，往床上一倒。
“还得继续刷啊。”
系统商城界面在她眼前展开。
新解锁的一栏亮着淡金色小字。
【门派声望值兑换信任度。】
【汇率：1：0.1。】
楚音坐直了。
声望，也能换信任度？
她盯着那个选项，眼睛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