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吃完饭了,江鹤尘还没下来。
江奶奶忍不住上楼敲了敲门,“小尘,快下来吃饭了。”
里面传来江鹤尘懒洋洋的声音,“奶,我不饿,我再睡会儿。”
“这孩子,这都几点了,还睡。”江奶奶摇摇头,转身下楼了。
季疏雨吃完饭,打算去书店看看。
有些无聊了,看看书打发时间。
虽然这个时代有很多书不能看,也买不到,但革命文学书籍还是很多的。
溜溜达达来到书店,里面冷冷清清的。
书架上最多的就是红宝书。顺手拿了一本,又找了两本革命长篇小说。
这个年代的小说透着一股质朴与激昂的热血气息。
“季同志?”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一看,是周文谦。
“周同志,你这是也来买书?”
周文谦点点头,“是啊,就随便看看。”
季疏雨笑笑,没再多问。
一侧头,瞥见窗外的人,季疏雨脚步一顿。
“对了,周同志的伤怎么样了,昨天真是多谢你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周文谦不在意道。
“那就好,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从外面进来的江鹤尘打断,“小雨,买好书了吗?咱们去看电影吧,听说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可好看了。
“鹤尘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去看电影,咱们走吧。”
“好。”季疏雨应着,看向周文谦,“周同学,我们先走了。”
周文谦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轻笑一声,“江鹤尘…还真是好福气呢。”
两人一起出了书店,季疏雨看向江鹤尘,“鹤尘哥,你吃饭了吗?”
江鹤尘正想点头,话音一转,可怜巴巴道:“还没呢,我听爷爷说你去书店了,就来找你了,现在肚子好饿。”
“哦,那咱们回去吃吧,刘婶把饭给你温着呢。”
江鹤尘忙一把拉住要往回走的季疏雨,“小雨,我不想回去吃,咱们去外面吃吧。”
“可是——我觉得鹤尘哥不太想和我出去呢,昨天一路上你都不理我。”
江鹤尘一听这话,急忙解释,“我没有不理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季疏雨抬了抬下巴,看着他。
江鹤尘看着眼前这张傲娇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忽然凑近她,低声道在她耳边道:“就是想着怎么把腹肌练得摸起来更有手感。”
季疏雨:“……”
“那……鹤尘哥哥什么时候再让我摸摸呀?”
江鹤尘脸腾的一下红了。
季疏雨见状,笑得眉眼弯弯。
江鹤尘搓了搓脸,无奈地看着她,又被这丫头调戏了。
季疏雨笑着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催促道:“鹤尘哥哥,快走吧,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江鹤尘长腿一跨,骑上了自行车,“坐稳了,咱们出发咯。”
一路上,季疏雨都安安分分的,乖巧得很。
江鹤尘一直微微紧绷着的腰腹放松下来,有些失望。
到了电影院门口,江鹤尘停好车,先去买了电影票。
又在门口买了瓜子花生递给她,“电影还得等一会,你先嗑会儿瓜子。”
“好吧,不过…鹤尘哥哥不是没吃饭吗?你不饿吗?”
江鹤尘嘿嘿一笑,“我吃过了,我一下楼,刘婶就把饭端给我了。吃完一直没看见你,问了爷爷才知道你去了书店。”
想到周文谦,江鹤尘迟疑了一下,问道:“小雨,你跟周文谦在书店碰到的吗?”
“不然呢?难不成是他带我去的?”季疏雨没好气道。
江鹤尘讨好一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过昨天那点小伤,周文谦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我昨天都特意买一斤奶糖去感谢他了……”
“哦,所以呢?”
江鹤尘:“……”
江鹤尘磨了磨牙,周文谦个混蛋,怎么哪都有他,真烦人。
整日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其实一肚子坏水,昨天挑拨他和小雨的关系,今天又去逛书店,真是显着他了。
季疏雨坐在一旁嗑着瓜子,见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翘起了唇角。
……
电影厅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小情侣们来约会。
两人找到位置坐下,灯光暗了下来。
季疏雨的眼神落在大屏幕上,却忽然听到有人提到江鹤尘的名字。
眼神微动,仔细盯着前排的后脑勺。
江鹤尘显然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听着前面的对话。
虽然电影声音很大,但前后两排的距离很近,两人也断断续续听到了前面人的对话。
江鹤尘气的手上青筋暴起。
季疏雨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别冲动。
江鹤尘深呼吸,压下怒火,眼神沉沉地看着前面的两人。
……
出了电影院,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前面的人。
季疏雨扯了扯江鹤尘的衣角,低声道:“别冲动,咱们晚上去套麻袋。”
江鹤尘看向她,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季疏雨朝他眨眨眼,点了点头。
江鹤尘眼睛一亮,心里的怒火散了大半,低声道:“好。”
钱超英一回头,看见江鹤尘,瞳孔一缩。
心里忍不住庆幸,还好蔡家俊提前走了,要不然让江哥看见他和蔡家俊混在一起就麻烦了。
钱超英呼出一口气,笑着走过来,“江哥,好巧啊。”眼神落在旁边的人身上,眼神微闪,“江哥,这位是嫂子吧?”
江鹤尘点点头,“嗯”了一声。
钱超英察觉到了他的冷淡,心里有些打鼓,“江哥……你和嫂子是去看电影了吗?”
“没有,刚从红湖公园过来,路过这里。”
钱超英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江哥你带着嫂子去看电影吧,新上映的电影不错。”
江鹤尘似笑非笑,“你看过了?以前可都是我请你们去看电影的,现在你小子看电影都不叫我了?”
钱超英苦笑一声,“江哥,我若是有钱看电影怎么会不叫你。我就是听说电影院招检票员,过来看看,结果人家压根没招人,也不知是谁瞎传的消息。”
江鹤尘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这样啊,你不是准备大串联去南方吗?还找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