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知鸢一视同仁,挨个夸了一遍。
回到院子,骆知鸢发现小女儿撅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棠棠宝贝怎么啦,怎么不开心了?”
骆知棠瞪了哥哥一眼,“哥哥是叛徒,他告诉爹爹娘亲在画舫,娘亲明明说了,不许告诉别人的。”
骆知鸢一伸手把想要逃跑的骆元峥抓了回来。
“好你个臭小子,敢出卖你娘,看我不揍你。”
“爹,救命啊!我可都是为了你好!”骆元峥哀嚎起来。
楚天朔默默别过了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鸢儿打了儿子,就不跟自己生气了吧?
他当时一进画舫就见鸢儿盯着那弹琴的男子发呆,能不生气吗?
那弱唧唧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可还记得当年鸢儿为了一个弱唧唧的书生,说不要嫁给自己呢!
不过那男人估计早死了,他派人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
“骆知鸢,你又打孩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门口传来骆清绾的怒吼声。
骆知鸢忙松开怀中的儿子,“姑母,我哪有打他?我就吓唬吓唬他。”
骆清绾快步走进来,把小峥拉到身后,瞪了骆知鸢一眼,“吓唬也不行,他才多大?”
骆知鸢撇撇嘴。
她姑母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就格外溺爱,她真是怕一不小心就把孩子宠坏了。
晚上,骆知鸢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楚天朔已经躺在她床上了。
骆知鸢白了他一眼,“你又撬我门?你现在好歹是一国太子,能不能要点脸?”
楚天朔笑得一脸得意,将她拉进怀里,又从枕头边把圣旨拿了出来。
“太子妃可真是心狠,将自家夫君锁在门外,真是让人伤心,”
骆知鸢把圣旨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你父皇都夸我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蕙质兰心……你敢说我不好?”
楚天朔笑,“贤良淑德?来,让为夫仔细瞅瞅,哪里贤良淑德了?”
……
“……楚天朔,你无耻!”
“别动,让为夫看看白日里有没有捏疼你。”
……
骆知鸢一众人在三天后出发前往长安。
长安这边,楚靖渊也让礼部准备太子大婚的事宜。
对儿子想娶一商户女为妻,楚靖渊虽有些不满,但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楚。
那就是个犟种,若是他执意反对,说不定会父子离心。
他如今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不如顺着他。
臭小子把人藏着掖着,就怕他知道了会伤害对方。楚靖渊冷哼一声,他是那样的人吗?
正沉思着,御书房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楚靖渊眉头紧皱,不悦道:“李公公,怎么回事?”
李公公匆匆从门外小跑进来,“回皇上,是德妃娘娘,娘娘想见您,被拦在门外了……”
楚靖渊脸色一沉,声音冷冽,“让她滚,她要是再敢来烦朕,朕不介意让她去冷宫待着。”
李公公连忙应是,退了出去。
楚靖渊捏了捏眉心,心情有些烦躁。
周氏这个女人可真是命大,在岭南那么些年,居然还能活着。
要不是被人在朝堂上提起,他早以为她死了。
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给她封了个德妃,暗示她好好修修德行,安分守己。
如今竟然敢闹到御书房来,真是不知好歹!
看来得想法子让她安分点,如今自己刚登基,不好直接弄死,免得落下话柄。
楚靖渊想了想,召来暗卫耳语一番。
次日,就传出德妃感染风寒的消息。
直到骆知鸢一行人抵达长安,德妃还在床上躺着。
两个孩子被接进了宫,骆知鸢则住进了新购置骆府待嫁。
御书房内,楚靖渊看着两个聪明活泼的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得知两个孩子姓骆,楚靖渊笑不出来了。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
天色微亮,长安大街挂满红绸喜灯,百姓挤在街边观望,金吾卫开路,鼓乐声响起。
仪仗入宫,钟鼓齐鸣,雅乐大作。奉天殿前,皇帝端坐高台,文武百官肃立丹陛之下,屏息凝神。
“吉时到——”
一声高唱响起。
楚天朔身着玄色金龙冕服,携手凤冠霞帔的骆知鸢,并肩踏上朱红长毯。
“告天地,祭宗庙,拜君王!”
伴随着礼官高亢悠长的唱喏,新人在百官的注视下依次完成仪式。
二人向天地神明与列祖列宗的方向,依循古制,庄重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乐声震彻宫阙,红绸随风翻飞。待到祭拜礼成,二人方携手起身,在宫娥内侍的簇拥下步入东宫,将满城繁华尽数隔于身后。
……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骆知鸢就被宫女唤醒,梳洗打扮,准备去拜见帝后。
好在现在宫里没皇后,也没太后。
楚天朔的亲娘是德妃,虽在名义上她这个太子妃的身份高于德妃,但古人讲究孝道,不过听说德妃病重……
不等骆知鸢多想,楚天朔便走了过来,告诉她只需要拜见皇帝,其他的不用管。
骆知鸢点头,想想楚天朔他亲娘之前做的那些事,想来她们婆媳也是相处不来的。
这种情况,不见面最好。
万一对方太过分,她怕自己忍不住失了她太子妃的体面!?(o_ov)?
她虽然做过皇后,也做过太后,但还是第一次做太子妃呢!
有点小激动。
嘿嘿!
摸了摸身上代表太子妃身份的服饰,骆知鸢心情大好。
到了大殿,骆知鸢行大礼。
“儿臣见过父皇,愿父皇圣体康泰,福寿安康。”
“免礼,赐座!”
借着站起身的功夫,骆知鸢偷偷打量了一眼上首的皇帝。
和楚天朔长的很像。
比起楚天朔,皇帝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儒雅。
“骆氏,两个孩子被你教育的很好,朕很满意!”
“谢父皇夸奖,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还不等骆知鸢的嘴角扬起,皇帝的下一句直接砸了下来。
“不过,听闻你让两个孩子姓骆?可有此事?”
来了!
骆知鸢心中一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还好早有准备。
“回父皇,这是儿臣的主意,于鸢儿无关,还请父皇不要迁怒鸢儿。”楚天朔连忙跪了下来,低头认错。
皇帝被气得鼻孔冒烟,他是什么很恶毒的公公吗?
不过问了一句,这小子就急头白脸地护着了?
骆知鸢瞥了一眼皇帝的脸色,麻溜滑跪在地。
“父皇息怒,殿下英俊神武,气度非凡,儿臣当年一见倾心,但听闻殿下已定下周家姑娘为王妃,儿臣便将这份心意深埋心底。”
“后来,殿下被周家姑娘算计,儿臣实在不忍殿下受苦,儿臣承认,儿臣当时心思不纯,不愿看见殿下与其他女子在一起……”
“后来阴差阳错,殿下被贼人陷害,儿臣却怀了身孕,楚是国姓,当时那种情况,儿臣哪敢让孩子姓楚。”
“是吗?”楚靖渊似笑非笑,“我怎么听说当年永昌伯府被削爵,你就直接回了江南呢?”
骆知鸢闭上了嘴,接下来该楚天朔开口了。
“父皇,还不是镇国公那个老匹夫,他都一把年纪了,就因为惦记鸢儿手里的钱财,便想强娶鸢儿。”
“儿臣当时人微言轻,哪里敢和镇国公作对?只好让人送鸢儿回了江南。”
“再加上周家人想把女儿塞进儿子的后院,无所不用其极。父皇你是不知道你失踪那些年,长安城里这些人处处针对儿臣,爹不在,娘不疼不说,她还伙同外人算计儿臣。”
楚天朔越说越委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