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就是第六届足球联赛最后一轮的角逐。

本届联赛,冷门迭爆,四届冠军平阿队,如今在榜单上竟然只排到了第四位,已经彻底失去了角逐冠军的资格,这让无数平阿球迷伤透了心,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城市的球队,会跌得这么惨。

赛季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平阿队一定能第五次捧起冠军奖杯,可如今那奖杯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沈砚则是一天天看着乐正在场上日渐步履蹒跚,那个曾经在球场上风驰电掣的年轻人,如今跑动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爆发力、速度、反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沈砚不得不感叹,人类真是脆弱的动物,这才几年,就从万丈光芒的高峰跌到了低谷,岁月从来不饶人,哪怕你是平阿城的足球之神。

乐正也已经决定,踢完这个赛季就退役,他打算去警卫部,继续跟着李力干,虽然离开了球场,可好歹还是能为平阿做点事情,沈砚听说了之后,还特意让人传了句话给他,说警卫部那边已经给他留了位置。

现在榜首是九江队,第二名是一匹黑得不能再黑的大黑马,豫章队,虽然两队这一轮不是正面交锋,但各自面对的对手也都不弱,很有看点,谁能拿下冠军,全看这最后一场的发挥。

平阿的球迷们虽然自家的球队没戏了,可对这场冠军之争,还是投入了极大的热情。

足球联赛的发展,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过程,沈砚还记得前世那些顶尖的豪门球队,可都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他可以想象,过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那些足球报刊上会如何讲述如今这个联赛。

他们会说,当年那个伟大的联赛,是如何在平阿城外的第一片草地球场上诞生的,他们会追忆那些最早的球星们,会神话那些最初的比赛,就像他前世看过的那些足球史话一样,所有的传奇,都有一个微小的开始。

一切都还会发展,如今的联赛已经有了十四支队伍,明年将会迎来一次超级大整军,沈砚打算建立次级联赛,引入升降级制度,让那些新成立的队伍也有机会升上来,让那些表现不好的队伍尝到降级的压力。

只有竞争才能让这个联赛真正地活起来,长久地活下去,不光是足球,还有那些围绕着足球的产业、文化、热情,都会在这样的竞争中一点点生长起来。

不只是足球,沈砚希望其他各项体育活动、文艺活动,也都能够健康地发展起来,赛马、田径、音乐、戏剧,每一样都值得去培育和扶持,这些东西看似是闲事,可实际上,它们能让这个时代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能让人们在劳作之余有处可去,有乐可寻。

一座伟大的城市,不能只有机器和粮食,一个伟大的时代,也不能只有战争和政事,人活着,总得有点让心里亮堂起来的东西。

......

落日西沉,薄暮降临。

平阿城中华灯初上,朱雀大街两旁的玻璃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把整条长街照得如同白昼,酒楼、乐坊门前挂着的彩灯也次第亮起,五光十色的,像是给这座城披上了一件斑斓的衣裳。

街上的行人非但没少,反倒比白天更多了,下工的人,放学的人,出门闲逛的人,都涌到了街上。平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清风巷口有一家小茶馆,门脸不大,位置也偏,和那些灯火辉煌的大酒楼比起来,就像个躲在角落里的小人物,门前挂着一盏发旧的灯笼,上头写着“清风茶舍”四个字,笔画都有些褪色了,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茶馆门口,两个店伙计正百无聊赖地闲聊,那年纪稍大的伙计眉飞色舞,嘴里不干不净地开着什么玩笑,旁边那个小伙计听得直翻白眼,嘟囔道:“女人有什么好?还不如多吃点好!”

“你这小子太年轻了!你懂什么啊?”年长的伙计恨铁不成钢地在那小伙计脑门上拍了一下,挤眉弄眼地正要卖弄几句,忽然间,那小伙计愣了一下,他看见街口走来一个人影,立刻站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懒散的模样一扫而空,恭恭敬敬地躬身道:“客官您来啦,里边请!”

脱掉了平阿学院的学袍,换上一身不起眼青衣的钟达,缓缓走了过来,他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拍在那小伙计的手心里,低声道:“老规矩,上好厢房,两壶清茶。”

“好嘞!”

钟达举步走进了茶馆,他站在门内,环视了一圈,屋里只坐着三个客人,各自占据了角落里的位子,油灯的光摇摇晃晃地照着,那几个人的面容都隐在阴影里,看不大清。

整个茶馆显得极为冷清,这也难怪,茶馆的生意本就远不如酒店和乐坊那些地方,何况这家店的位置又不好,生意自然好不到哪去。

钟达是这里的老顾客了,他进门之后,并没有急着落座,而是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那小伙计很快凑了过来,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引着他往后边走去。

后边的甬道黑沉沉的,一点灯火也没有,两边都是木板墙,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可这两个人谁也没有表示疑问,都沉默地向前走着,仿佛走这黑路,已经走了无数遍。

一片漆黑之间,忽然“呀”地一声,一扇房门被推开了。门内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一个人站在门口,见了钟达,立刻躬身低声道:“属下见过二公子。”

“不用多礼,下面的情况如何了?”钟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和他在学院里的温和平静判若两人,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峻,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即房门轻轻地关上了,漆黑的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阴森的味道,空气里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窗子都被蒙着厚布,外面的光一丝也透不进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两个人影就那么面对面地站着,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