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征途》这一期在周六晚上八点准时上线。
还没播的时候，预约人数就已经破了这个节目开播以来的纪录。
平台那边看着后台数据，连夜加了两组服务器。
预约的理由很简单，这是继《有你的旅行》之后，张霖辉和李欣蕊第二次同台录综艺。
自从上次两个人被拍到在节目里那种自然到不行的互动之后，网上关于他们关系的猜测就没断过。
有人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有人说张霖辉单方面暗恋，还有人说他们只是发小，但那个发小两字打出来的时候，发帖的人自己都不太信。
所以这一期节目，从官宣嘉宾阵容那天起就被盯上了。
弹幕池提前一周就有人在刷“坐等开播”，评论区里有人把预告片里李欣蕊的镜头截了图，做成表情包，配文是“她要来了”。
八点整，节目上线。
开场是嘉宾集合。
李欣蕊站在一群老嘉宾旁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扎得利落，表情比其他几个人都拘谨。
她第一个镜头出来的时候，弹幕像是被人拉开了闸门。
“来了来了来了！”
“李妈妈来了。”
“她今天这个状态有点紧张啊，跟我第一天上班一模一样。”
“旁边那几个老油条一个个都在放空，就她一个人在认真听规则。”
“张霖辉呢？镜头给一个！”
画面切到张霖辉的时候，弹幕又是一波高潮。
他站在李欣蕊斜后方两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看着导演讲规则的方向，但那个角度刚好能让他看到李欣蕊的侧脸。
“他看的是她。”
“这个站位，这个角度，你说他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
“张霖辉你的眼睛能不能稍微收一收，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他们两个站位永远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你们发现没有？不管怎么换位置，他总是在她旁边半步的地方。”
黄柏走过来跟李欣蕊说话的时候，弹幕里刷了一排“黄老师上线”。
黄柏笑呵呵地看着李欣蕊说“都家里人来做客，一点不用客气”，全场嘉宾瞬间起哄。
弹幕也跟着炸了。
“黄柏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家里人？谁家里人？张霖辉的家里人吗？”
“黄老师你别以为我们没听出来你在说什么。”
“全场起哄那一下，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笑，这个氛围绝了。”
“李欣蕊那个脸红的，你们看到了吗？她耳朵都红了。”
张霖辉赶紧上前解围，但他越往前走，起哄声越大。
弹幕里的观众笑得停不下来。
“张霖辉你别挡了，你越挡他们越起劲。”
“他那个护短的动作也太明显了吧。”
“李欣蕊：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张霖辉：我帮你挡着。”
“你们看旁边那几个老嘉宾的表情，一个个都是吃瓜的表情。”
骑自行车那个环节，张霖辉抽到自行车的时候，弹幕里全是“哈哈哈”。
“黄乐刚才还说张霖辉今天要发挥，结果抽了个自行车。”
“这是天意吧，让他慢点骑，好跟李欣蕊一起走。”
“其他两组一个公交车一个汽车，就他俩蹬自行车，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黄乐骑车跟在后面，那个八百瓦电灯泡的即视感太强了。”
路上有粉丝围观的时候，弹幕里有人说“他们沿途被拍到的路透我看了，李欣蕊骑在前面，张霖辉跟在后面，那个画面特别好看”。
另一个人接话：“我就在现场，张霖辉骑到她旁边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翻了个白眼，然后他就在那笑。”
到了老街吃汤包那一段，弹幕里全是“我也想吃”。
黄乐带着两个人拐进巷子的时候，观众在弹幕里刷“说好的做任务呢”。
“黄乐：来都来了，先吃顿好的。”
“这就是这个节目的精髓，任务是什么？不重要。”
“李欣蕊说‘我们不是要找宝箱吗’的时候，那个表情太真实了，一看就是第一次录。”
“张霖辉说‘来不就是玩来了吗’，这句话他录了这么多季，我每次听到都想笑。”
李欣蕊吃汤包的时候弹幕里有人说“她吃东西真的好香，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
黄乐问她买房的事，她说“我要求不高，三五十平就行，首付攒了一半多点了”，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刷过一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实在。”
“三五十平，在魔都，首付攒了一半多，她真的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张霖辉说她那是恋爱脑后遗症，她说‘我就想在魔都有个家，不行吗’，这句话我听了鼻子有点酸。”
“她就是想有个自己的家，这个愿望太朴素了。”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穿了好几年的外套，她真的把钱都攒起来了。”
“我突然理解她为什么在节目里那么实在了，她就是一个认真过日子的人。”
张霖辉帮李欣蕊抢宝箱那一段，孙磊冲上来抢了就跑，张霖辉追出去把他拦下来。
孙磊说“今天欣蕊在，给张霖辉一个面子”的时候，弹幕里刷了一排“哈哈哈哈”。
“孙磊你是会说话的。”
“给张霖辉一个面子？是给李欣蕊一个面子吧。”
“全场都在笑，只有李欣蕊一个人在懵，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霖辉把宝箱拿回来递给她的时候，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你们注意看，张霖辉把箱子递给她的时候，手是托着底部的，是怕她拿不稳。”
弹幕里的讨论越来越热。
有人在分析两个人之间的每一个互动，有人在翻以前的路透做对比，有人把黄乐那句“你就玩好自己的，啥都不用想”截出来配了一个表情包，配文是“黄老师说的对，欣蕊你就安心跟张霖辉玩就行”。
节目后半段，弹幕里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有人在刷“李欣蕊什么时候能常驻”，有人在说“这个节目请她来是请对了”。
还有人在问“她下一期还来吗”。
王成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这一期的实时弹幕数据。
他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在节目里露面，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靠进椅背里。
他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见过太多艺人火起来的样子。
有人靠一部剧爆了，有人靠一条热搜翻身，有人靠一个综艺出圈。
但李欣蕊这个火，跟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她的热度不是靠营销推出来的，也不是靠某个话题引爆的，她就是在节目里做她自己，然后被观众看到了。
她说想买房子，说自己收入涨了，说想有个自己的地方，那些话在弹幕里被刷成了“太真实了”“这不就是我吗”“谁能不爱这样的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热搜榜。
前十的词条里，带李欣蕊的占了五个。
“李欣蕊极限征途”
“李欣蕊想买房子”
“李欣蕊身材”
“李欣蕊张霖辉”
“李欣蕊一条过”
他翻了一下那些词条底下的讨论。
有人说“她真的好真实，她说想买房子的时候我差点哭了”，有人说“她在节目里完全没有那种女明星的架子，她就是一个想过好自己日子的人”，有人说“张霖辉看她那个眼神我磕了一整期”。
还有人在评论区里发了她以前的剧照和现在的路透对比，配文是“从十八线到国民度，她走了好几年”。
他翻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来，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还在继续的节目。
他以前也想过李欣蕊会不会火。
她演技好，性格好，但她在这一行里太老实了，不争不抢，不会来事。
他当时觉得她能在这个圈子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就不错了。
他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火成这样。
他更没想到的是，她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火了。
李欣蕊那边，确实不知道。
她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下午的几场都很顺利，孙导收工的时候还夸了她一句“今天状态好”。
她卸完妆从片场出来的时候，桃子站在门口等她，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着。
李欣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通知栏已经被挤满了。
她点开热搜榜，看到那五个词条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我？”她指着屏幕问桃子。
“是你。”
“怎么这么多？”
“因为节目播了。”
李欣蕊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那五个词条底下的评论。
有人夸她身材好，有人说她真实，有人把她之前在《有你的旅行》里的片段翻出来和这一期的对比，说“她越来越松弛了”。
她翻了翻，把手机锁了屏，揣进口袋里。
“不看了？”
“不看了，明天还要拍戏。”
她走出片场门口，外面的路灯亮着，魔都的冬天很冷，她裹紧外套，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身后的剧组大楼里，还有人没有收工，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她上了车，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热搜榜。
那五个词条还在，其中“李欣蕊想买房子”那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红字，她点开看了一眼，第一条高赞评论写的是：“她说她想在魔都买房子的时候，我鼻子酸了，她这些年应该过得挺不容易的，但她一直安安静静的，我喜欢这样的人。”
李欣蕊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正在往后退的路灯。
她没有回那条评论，也没有转发任何东西。
她只是看着那些光从车窗上滑过去，然后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等这部戏拍完，等下次进组之前回老家那两天，得跟唐美玲说一声，她攒的首付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