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厚重的防盗卷帘门重重砸在门槛上。
震起一小圈灰尘。
门外的尖叫声被金属板隔绝了一大半。
但铁门依然在剧烈震动。
“砰！砰砰！”
外面的女人们在用拳头和包砸门。
平整的金属门板被砸得往里凹出几个浅坑。
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
苏宇背靠着大理石墙壁。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被完全撕烂了。
拉链崩坏，左半边袖子连根断裂，露出里面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背心。
防弹背心上也满是女人的抓痕。
他觉得喉咙里全是腥甜味，咽口水都疼。
秦红叶靠在另一侧的承重柱上。
她把电击棍插回腰间的战术腰带，双手撑着膝盖干呕。
黑色的特战服上全是杂乱的口红印。
右边肩膀的布料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楚清冷好不到哪去。
原本平整的白西装全是被扯出来的死褶。
扣子掉了一颗。
银色细高跟的鞋跟磕掉了一块皮。
她死死把苏宇护在身后，右手手背上被抓出三道长长的血道子。
血珠正往外渗。
店里的光线偏暗。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苏宇扯掉头上仅剩的半截兜帽。
他伸手去解防弹背心侧面的尼龙搭扣。
“刺啦”一声。
他把十几斤重的背心脱下来，直接扔在地毯上。
里面那件白t恤已经完全湿透了。
湿漉漉的面料紧紧贴着腹肌的轮廓。
“有水吗？”苏宇嗓子哑了。
吧台后。
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老板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捏着半颗南瓜子。
视线死死黏在苏宇那件半透明的白t恤上。
吧嗒。
剩下的瓜子全掉在了木地板上。
女老板咽了一下口水。
她踩着软底绣花鞋，绕过吧台走过来。
那双丹凤眼里的光，像是要在苏宇身上烧出个洞。
她走到茶水台前，倒了一杯温水。
端着玻璃杯递过来时，她的手指故意在苏宇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指尖滚烫。
苏宇手一抖。
水洒了几滴在手腕上。
“谢谢。”苏宇往后退了半步，仰起头把水灌完。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人台模型。
模型上套着一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装。
剪裁利落，羊毛面料泛着低调的哑光。
“老板，这套衣服多少钱？”
苏宇指了指西装。
他不想再穿那件烂成破布条的冲锋衣出门了。
女老板轻笑了一声。
声音有些发腻，带着明显的鼻音。
她走近半步，身上的沉香味直往苏宇鼻子里钻。
“苏少看上的衣服，谈钱多俗气。”
她转身走到红木办公桌前。
拉开最上面的抽屉。
拿出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
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回苏宇面前。
“不仅这套衣服送你。”
她把文件夹翻开，推到苏宇眼皮底下。
白纸黑字。
《品牌股权无条件转让协议》。
右下角已经盖好了公司的公章。
“苏少，只要你以后出门，穿我们品牌的衣服。”
女老板盯着苏宇滚动的喉结，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这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就是你的。”
她把一支定制钢笔递向苏宇。
手指微微发抖。
苏宇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这年头，买件衣服还得倒贴半个公司？
他拿着空水杯，没接那支钢笔。
“砰！”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插进来。
楚清冷一巴掌重重拍在文件夹上。
文件夹打着旋飞出去，砸在角落的试衣镜上。
里面的A4纸散落一地。
“你算什么东西？”
楚清冷大步上前，直接挡在苏宇和女老板中间。
她扬起下巴，声音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
女老板不恼。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轻轻弹了弹灰。
“楚教授，火气别这么大。”
女老板靠在人台边，眼神越过楚清冷的肩膀，直勾勾盯着苏宇。
“你一个月就领那点死工资，养得起S级男神吗？”
“我这品牌，一年净利润三个亿。”
“苏少跟着我，每天换一套高定。总比跟着你挤在学校宿舍强。”
楚清冷的脸色瞬间沉入谷底。
她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
手指在西装裤缝处捏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她最恨别人挑衅她的“供养权”。
“三个亿？”楚清冷冷笑。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用力戳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喂，王助理。”
楚清冷死死盯着对面的女老板，语速极快。
“联系恒隆广场的开发商。”
电话那头的助理似乎愣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楚清冷提高音量。
“我不管多少钱。”
“五分钟之内。”
“用我个人账户里的现金，把这座商场全资买下来。”
她按下挂断键。
把手机重重拍在旁边的玻璃展示柜上。
“啪！”
巨大的力道让玻璃柜面当场震出了一道裂纹。
楚清冷双手抱胸。
“现在，我是这里的房东。”
“这家店，我收回了。”
她指着紧闭的卷帘门。
“带着你的破衣服，从这里滚出去。”
女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攥着那叠协议，长指甲在纸面上掐出几个破洞。
她没想到楚清冷护食疯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一句话，直接买下一整座江城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苏宇站在两个女人中间，觉得头皮发麻。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空玻璃杯。
背上的汗水已经被店里的冷气吹干了，凉飕飕的贴在皮肤上。
他只想赶紧换套衣服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婆，算了吧。”
苏宇扯了扯楚清冷的西装袖口。
“我就是想换件衣服，这破布条挂在身上不舒服。”
楚清冷转头看他。
眼里的杀气瞬间收敛。
她伸手摸了摸苏宇冰凉的胳膊，眉头皱了起来。
“这店里的衣服脏，我们不穿。”
她转头冲门边的秦红叶喊：“让外面的人送一套干净的男装过来！”
秦红叶按住领口处的通讯耳麦。
刚准备呼叫外围的队员。
突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男装店里响起。
声音是从苏宇的裤兜里传出来的。
是那种最原始的系统自带铃声。
“滴滴——滴滴——”
苏宇愣了一下。
他这台手机是国家分配局发的内部机。
除了楚清冷和官方，没人知道他的号码。
他放下玻璃杯，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在刚才的推搡中磕碎了一个角。
碎裂的屏幕亮着幽幽的光。
上面的来电显示，不是常规的十一位手机号码。
而是一串诡异的乱码。
这串乱码还在不断跳动、重组，像是有黑客病毒在入侵。
苏宇皱起眉头。
他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没按下去。
“谁的电话？”楚清冷凑过来。
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乱码，脸色变了变。
苏宇没说话，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接听键。
顺手点开了免提。
店里很安静。
门外砸门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嘟——”
电话接通。
扬声器里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麦噪声。
紧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炸响。
声音很脆，是带着点稚气的萝莉音。
但语气却凶狠得像在咬牙切齿。
“哥！”
那声音拔得极高，震得手机扬声器发出轻微的破音。
“你居然背着我被别的老女人分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