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哥，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上我了？”宋婉清忽然问。
这个问题让陈远舟一时有点懵。
但他很快给出了答案：“你说的……是哪个‘上’？”
她的手随即掐在了他腰间的软肉上。
他没躲，也没把她的胳膊打掉或者拿开，手掌还轻轻抚在她脸上。
她也没使劲。
但温热的嘴唇随即吻了上来……
这次，宋婉清又占据了主动。
等耕耘结束，她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一肩膀，呼吸慢慢平复下去。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舟哥，我感觉你好厉害。”
“难道我啥时候不厉害了？”他轻笑一声。
“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她在他身上拧了一下，这次是认真的。
陈远舟“嘶”了一声，没躲。
宋婉清松开手，把下巴重新顶到了他胸口：“你跟我爸才聊了多久？五分钟不到，结果他跟我说你这人特别靠谱，凡事儿多听你的。”
“刚见面那会儿阿云故意气人，你转脸就把赵辰说了一顿，问他为什么没带张燕，指桑骂槐、祸水东引，三十六计瞬间就用了两个，阿云看我的眼神立马开始躲闪了。”
“赵辰说错话了，晚上回来你让他去买烧烤，他花了钱还乐呵呵的，心里铁定以为你没把他当外人。”
她抬头看他一眼：“还有你那个创业思路，我一个学市场营销的都佩服得不行。既借了力、又聚了势，连孙子兵法都用上了！”
她说完，重新把脸埋下去：“你以后要是爱上了别人，让我给你当妾吧。”
“那不敢……”他本来想说“你爸不得弄死我”，觉得不合适，赶紧刹住了。
“没那么复杂，就是不断思考、不断总结，经历的多了，很多事情就融会贯通了。”
她嗯了一声，随即又道：“下面我想说点你不开心的。”
“怎么了？”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那部小说……”她犹豫了一下，“我读起来，感觉你像是在回避什么。”
“你把君悦姐写得那么好，可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你不敢写她的缺点，是因为你还没接受她真的走了。”
宋婉清的话让陈远舟沉默了。
甚至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他不得不把小说停了下来。
这本书他是打算走正规渠道出版发行的，不是随便写写，花点钱买个书号印出来糊弄自己，所以他觉得宋婉清的意见得重视。
湖城的冬天没什么好去处，知道他们要上课，阿云自己坐了旅游公交，去城郊的影视城转了转。
早上三四节没课，陈远舟把电脑里那个十三万字的文档调出来，缩了字号，去网舍打印了三份。
随后，他给赵辰、钱路宽、周文、张燕，群发了短信：“晚上陪阿云吃火锅，完了一起到家里来，有事商量。”
李佳薇那边他专门打了个电话。
头两遍没接，第三遍正要拨过去，屏幕亮起来，两个字：干嘛？
他想了想，打了一段长文，把写小说的事情、遇到的困难简述了一遍。
短信还没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
听他说完，李佳薇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了。”
晚上的火锅宋婉清没参加。
三行情书台历的销售大赛这一天就卖了六百多本，她得盯着填单子发货。
饭后，一群人涌进了他家客厅。
钱路宽主动去买了些烧烤，又从网舍拿了些瓜子和花生。
茶几被清出来，堆满啤酒和吃的，大家盘腿坐在沙发上、蒲团上，一边嚼着东西一边东拉西扯着。
陈远舟清了清嗓子，说起了叫大家来的缘由。
听到他在写小说，而且已经有十三万字了，几个人面面相觑。
等他把打印好的文稿分到几个人手里时，客厅里一下子炸了锅，几双手几乎同时伸了过来。
热乎劲儿过去了，陈远舟这才把想用大家真实名字的事情提前提了出来。
阿云第一个举手：“必须用真名。好不容易能出现在书里，你给换个假名字，那损失大了！”
其他几人也没有任何犹豫，强烈表示同意。
他点点头，又抛了第二个问题：小说里把很多人都写得太好了，尤其刘君悦，描述的过于完美，这样并不合适，希望大家提供一些他不知道的素材。
这话让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看没人说话，最后还是阿云起了个头，说那时候陈远舟给她寄苹果，她收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人还行。
当时不知道他还在读大学，就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把关系发展一下也挺好。
说到这儿她笑了一下，又提起当初给他垫钱那件事：“坦白说，心里其实也犯过嘀咕，想着闹不好要被骗了。”
她看着陈远舟，“但算了一笔账，前前后后你已经帮我挣了七八千了，光那一票下来就能拿三四千，自己真亏也亏不到哪去，咬咬牙就同意了。”
她一阵大笑：“谁能想到，那么一个决定，让自己成了个小富婆。
她这一番话说得极为诚恳，也引起了众人的回忆，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张燕接过话头，说当初要不是看赵辰是老大的兄弟，她是真的有点看不上这家伙。
“后来呢？”赵辰追着问。
“后面想着老大为人够意思，以后发展好了，把你带一带，那我也能跟着过几天好日子。”
赵晨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
钱路宽也讲了两件事。一个是被抓进派出所，第二天看见陈远舟，当时就想着这辈子跟定大哥了。
“你少舔沟子！”周文在一旁插嘴。
钱路宽没理他，说起了第二件：“当初卖套的时候，刚开始也有点拉不下脸，后来一想，总比捡瓶子要干净一点吧，就豁出去了。”
轮到赵晨，他的话就有点不着调了。
挠了挠后脑勺，“哥，你别笑话，当初看你兜里有钱了，我就想着，回头让我妹也考个北方大学，我来撮合撮合，咱们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李佳薇是最后一个开口的：“君悦有时候也会发脾气，甚至跟我埋怨过你太老好人了。”
“再一个，她其实不爱吃火锅，但每次怕扫大家的兴，不愿意说，回来就找我叨叨。”
陈远舟摇了摇头，“这也不算个事儿啊。”
想了想，李佳薇又道：“她每个月要去输血，一般是两百毫升。但她从来不让你知道，怕你嫌弃她是吸血鬼。还有就是……你比赛前她晕倒了一次，死活不让告诉你。”
这话一出来，陈远舟脸上的表情立马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