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余柚柠的礼物是在决定来江城的当天，江闲就已经选好了的。
由于事发突然，也来不及多花心思，至少价格过得去就行。
江闲提前打电话联系了江口的一家门店订购。
一番沟通之后，以不打折和额外五百的跑腿费为条件，让店家专门送货上门。
搞定这些，江闲看着手里的塞班手机连连摇头，网购、外卖、跑腿等业务远不及前世便捷，买个东西居然这么费劲。
回到1206门口，江闲敲了敲门。
很快，就听见里面小跑而来的脚步声。
余柚柠把房门拉开一道缝，一脸坏笑地开口：
“帅哥，大半夜的敲女生房门，是想劫色吗？！”
“呵！不欢迎？”
江闲板着脸，晃了晃手里精致的礼品袋。
“欢迎欢迎！帅哥里面请~！”
余柚柠笑弯起眼，连忙开门后退，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灯亮着，江闲一路走到床边坐好，抬手看着时间。
余柚柠拴上门链，屁颠屁颠地一路跟着坐下，眼里满是期待：
“我还以为是宵夜呢！这是什么东西呀？”
江闲低头看表，沉默不语。
余柚柠：“（⊙▽⊙）是送给我的吗？”
江闲：“……”
余柚柠：“好好的一个帅哥，可惜是个哑巴~！”
江闲：“……”
余柚柠：“还不送吗？”
江闲：“三……”
余柚柠下意识端正坐姿。
江闲：“二……”
余柚柠嘴角咧开，摊开双手放在大腿上。
江闲：“一……”
“嘻嘻~！”
余柚柠眉开眼笑，伸出双手满怀期待。
“对不起，看错了！重来，三……”
江闲一挑眉，开口说道。
“哼——！”
余柚柠鼓起腮帮子，双手还悬在半空中。
她正要开口直抒胸臆，江闲已经把袋子放在了她的手心。
“祝——表面博学多才，实则胆小如鼠的余柚柠，十八岁生日快乐！以后的日子天天开心！”
江闲板着脸，开口一板一眼地说道。
“哎呀~！还在赌气呢？我知道是我挑逗你在先……”
余柚柠嘿嘿一笑，连忙拍了拍江闲的肩膀道：
“要不你自己……算了！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上，一会儿我帮你！”
江闲一愣，好不容易散去的悸动再次复苏，且愈演愈烈。
他瞪大眼睛问道：
“真的？！”
余柚柠小脸一红，下意识看了看江闲的下半身：
“就这一次！不过提前说好，我理论经验丰富，可实战几乎为零。”
江闲立刻笑容灿烂：“没问题！快拆礼物吧~！”
“唉……果然，你们男生都是下半身动物！”
余柚柠撅了撅嘴，随即展颜一笑，开始拆礼物。
解开丝带，里面是一个八音盒形状的桃木盒，印着chJ的品牌印花。
轻轻掀起盒盖，内衬的红丝绒布中央，一枚柚子造型的吊坠映入眼帘。
为什么是柚子？
因为款式名字就是蜜柚款。
柚子本体是镂空的扁圆形，层叠细密的纯金做出果皮纹理，点缀着粉橙碧玺。
一眼看上去还挺讨喜。
“哇，是个葫芦诶……这个应该很贵吧？！”
余柚柠手捧着项链爱不释手，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低头问道。
“还行吧……这是柚子。”
江闲嘴角一僵。
余柚柠嘿嘿一笑，看向江闲说道：
“我知道~！你真会挑礼物诶，谢谢！我太开心了！”
“嗯，喜欢就好。”
江闲抓了抓后脑勺，开口道：
“那……我们赶紧……”
“先帮我戴上~！”
“噢！”
……
黑暗的酒店房间里，江闲两眼放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余柚柠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指头还在江闲的肚皮上轻轻划动着。
半晌后，江闲轻咳一声，开口道：
“你……咳！你的手法确实有待提高……”
余柚柠吐了吐舌头，嘴角翘起：
“都说了没经验！大不了多试几次~！”
“下次吧……等破了的地方长好先……”
江闲欲哭无泪，刚刚的几分钟里，自己某个部位遭受了余柚柠惨无人道的折磨。
明明余柚柠嘴上说得娇羞，可关灯进了被窝，江闲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实验台上的研究对象。
也得亏自己十八岁的身体，最终还是忍着剧痛，勉强进入了贤者状态。
余柚柠倒是心情大好，感受着江闲近在咫尺的体温，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摩梭着胸前的项链：
“江闲，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不是把票都发给你看了吗？”
“可直到见面，我都害怕会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让我见不到你……”
“说点吉利的吧。”
“嘿嘿……而且你又送了我礼物。明明已经办了情侣号，还买了手机给我。”
“嫌多啊，那你还我，明天拿去退了！”
“不要！这可是柚子诶~！余柚柠的柚子！”
余柚柠靠近了些，额头在江闲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
“你以后就别送这么贵的东西啦~！你知道吗？过去好多年里，都没有人送我生日礼物了。”
“我妈总是忙，我上小学的时候她还能记得，给我过个生日。”
“可自从离婚以后，她就总是忘记，比如今天。”
“除了你……从小到大，好像只有你会在生日当天祝我快乐！”
“你还记得吗？初一那年，你在路边捡了片叶子送我，我也觉得很开心……”
“所以啊，以后就别浪费了。知道吗？我们要好好攒钱……”
江闲侧过头，搂住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轻声道：
“嗯，以后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你好好过。”
没有回音，只是轻微地鼾声响起。
朦胧的月光洒在余柚柠的眉眼、鼻尖、唇瓣上。
江闲分明看见她在闭着眼微笑，仿佛做着甜蜜的梦。
……
第二天，江闲天不亮就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的手断了。
江闲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左手，嗯，还在。
右手……嗯？！
我右手呢？我怎么感觉不到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余柚柠的整个后背压在自己的胳膊上。
即便经过了锻体强化，自己的整条胳膊被这么压了一整晚也已经吃不消了。
江闲小心翼翼地拽出手臂。
睡梦中的余柚柠皱了皱鼻子，嘴里嘟囔道：
“啊！我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