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那两米高的身躯狠狠砸在泥地里,硬生生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飞溅的泥点子甩了他一身。
他连管都没管。
狂暴药剂在血管深处滚烫的像滚水,把通体痛觉彻底烧了个干净,换来肌肉纤维里无穷无尽的撕裂劲道。
周猛猛的扭了扭脖子,颈椎骨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抬起头来,他视线越过满地的残骸,盯上了阵地外围那道由钢铁筑成的人墙。
那是联军的核心战力,重装护卫队。
整整五十号人,清一色的穿着用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重型动力装甲。
每台装甲都有两米五高,外头挂着十公分厚的防弹钢板,手里还拎着嗡嗡作响的高频切割斧。
这帮铁罐头往那一站,活脱脱是一堵连坦克都撞不开的城墙。
在这堵城墙后头。
联军副司令巴克索在几个亲卫中间,手里攥着把大口径的手枪。
巴克本来就不是什么硬骨头,靠着给大主教送礼才混上位置。刚才眼睁睁看着前任司令雷蒙德被机械怪兽扯成两半,胆子早吓破了。
「开火!」
「给我挡住这帮疯子!」
巴克躲在装甲兵的缝隙里,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嚎叫。
「他们就一百号人,全都没穿装甲,拿火力耗死他们!」
巴克心里算的明明白白。
只要这五十台动力装甲结成铁桶阵,不管对面嗑了什么药,血肉之躯也扛不住高频斧跟重机枪的绞杀。
拖上十几分钟,等药效一过,这帮人全得变成软脚虾。
重装护卫队的机枪手率先扣下扳机。
十几条火舌瞬间撕裂了空气。
粗大的穿甲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网,对着周猛的头脸砸了下来。
周猛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迎着弹雨,他迈开大步就冲。
几发大口径子弹重重的砸在他胸口上,碎了外衣,却只在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肉上留下一两个白点。
狂暴药剂加持下的肌肉密度,早就超出了常规火器的杀伤极限。
「就这点劲儿???」
周猛吐出一口混着火药味的唾沫,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五十米的距离,几步就跨了过去。
最前头的那台动力装甲举起高频切割斧,斧刃带着蓝色的等离子弧光,朝着周猛的脑袋当头劈下。
这一斧头要是劈实了,就算是四阶诡异也得掉层皮。
周猛没拔刀。
他连规避动作都没做。
粗壮的右臂往上一抬,他一巴掌拍在斧刃侧面。
巨大的力量把这把两百多斤的战斧拍的偏离了轨道,重重砸在泥地里,砍翻一片烂泥。
重装兵还没来得及拔出斧头。
周猛已经合身撞进了他的怀里。
「装甲???」
周猛两只眼珠子红的滴血,喉咙里滚出野兽的嘶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层纸!」
他两只粗大的手掌朝着前头探过去。
十根手指直接抠进了动力装甲胸口的散热栅栏缝隙里。
那可是厚达十公分的复合装甲板,中间还嵌着高强度的合金骨架。
周猛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活着的青皮蛇在皮肉底下疯狂扭动。
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腕轰进装甲内部。
嘎吱......!
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了全场。
周猛大吼一声,两只胳膊往两边一撕。
那台重达两吨的动力装甲,连同里头的重装兵。
竟然被他徒手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机油、断裂的液压管,混着装甲兵温热的内脏还有血水,像喷泉似的在半空中炸开。
腥臭的液体淋了周猛一身,把他染成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人。
巴克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呆滞的看着周猛手里拎着的两半截装甲废铁,他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湿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手撕两吨重的动力装甲。
这特么还是人吗。
巴克脚后跟一软,瘫坐在泥水里。
一股子腥黄的水渍顺着他的裤裆洇开,混着泥浆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味。
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跑。
可他的腿根本使不上劲,只能靠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往后退。
周猛扔掉手里的破铜烂铁,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兄弟们,这帮铁王八里装的全是软蛋!!!」
周猛转过头,冲着身后那百名近卫军团扯开嗓子。
「一个别留,给老子把他们全拆了!」
一百个双眼猩红的近卫军团,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狂啸。
挥舞着手里的超凡枪械跟重型砍刀,他们像一股红色的洪流,直接撞进了重装护卫队的阵型里。
没有任何战术,也没有任何防御。
完全是单方面、不讲道理的暴力碾压。
一台台引以为傲的动力装甲被掀翻,高频斧被生生折断,里头的驾驶员被粗暴的拽出来,一刀剁碎。
整个外围阵地变成了血肉磨坊。
重卡要塞上。
宋清歌没有去看下方的屠杀。
她的双手依旧按在控制台的键盘上,眼睛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一块不规则的能量反馈。
屏幕右上角,一个代表高能反应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膨胀。
位置,正好是那门被撞歪的神罚巨炮。
宋清歌眉头拧紧了。
巨炮的能量回路根本没有断。
相反,底座内部的冷却液压系统彻底崩溃,残存的生命等离子失去束缚,开始疯狂逆流。
最多还有三十秒,这股能量就会引发规则级的殉爆。
「陆沉!」
宋清歌拍开通讯频道,声音冷清。
「别管那个老东西了!炮管底座的能量逆流了,三十秒后全阵地殉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