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光悄然流逝。乔青青手脚麻利,两件上衣两条裤子,全都缝制完工。
一旁的钱嫂子看得目不转睛,嘴里不住夸赞:“青青妹子,你这手可太巧了,动作更是麻利!短短一个下午,两套衣服就做成了,模样还这般好看。”
她目光落在成衣袖子上,瞧出一点异样,连忙开口:“青妹子,你这袖子……”
乔青青低头看了一眼,淡淡笑道:“是我特意打出来的褶皱,这样穿更好看。”
钱嫂子眼睛一亮,连忙劝道:“那你就在嫂子这儿,换上这件让我好好瞧瞧,行不行?”
乔青青没有推辞,跟着钱嫂子进了另一间屋子换上新衣。
等她走出来,钱嫂子立刻拉着人来到霍凌渊面前,嗓门洪亮:“霍团长,你快看!瞧瞧你媳妇,这双手简直绝了!”
霍凌渊抬眼望过去,这件衣裳的款式,和眼下市面上、营区里常见的衣裳截然不同。袖口捏着细碎褶皱,袖身微微蓬起,往下又收得利落,腰间也稍稍收窄,将少女纤细窈窕的身段衬得恰到好处。
他心底暗自惊叹,这姑娘当真是心灵手巧。
钱嫂子围着乔青青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青妹子,这种样式的衣裳,我在外头从来没见过有卖的。”
乔青青浅浅一笑:“是我自己琢磨着设计的。”
心里却默默吐槽,放在她前世,这款式早就土得没人穿了,好看的样式多如牛毛。
“什么?竟是你自己设计的?”钱嫂子越发喜欢这件衣服,连连感慨,“青丫头,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要不,你也帮嫂子做两件?你放心,嫂子绝不白让你忙活,拿东西跟你换!”
“不用换东西,嫂子肯借我缝纫机用,我就已经十分感激了。你要是有布料,尽管拿过来,我帮你裁剪缝制。”
“好好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钱嫂子喜不自胜。
天色渐晚,二人向钱嫂子告辞,并肩往回走。
路上,霍凌渊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姑娘,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怎么会自己设计衣裳?”
乔青青略一思索,随口答道:“算不上什么设计,就是觉得这么改动一下,穿着更好看罢了。”
霍凌渊沉默片刻,认真开口:“对了,我们还没去领证。明天我跟部队请一天假,咱们一同去县城,把结婚证办下来。”
乔青青这才猛然回过神。
是啊,部队虽说已经批准了他们的婚事,可没有红本本,终究不算合法夫妻。
“好,”乔青青点了点头。
入夜之后,霍凌渊回了团部营房,空荡荡的家属房里只剩下乔青青一个人。
等到夜深人静,屋外只剩下阵阵海风,乔青青仔细确认四周再无动静,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主人!你可算来了!”甜甜扑扇着小翅膀,兴冲冲飞到她跟前。
乔青青垮着一张脸,忍不住跟小家伙吐槽起来:“这鬼海岛,洗个澡也太难了。我现在浑身上下都黏腻腻的,难受得不行,非得好好洗个澡不可。”
甜甜连忙晃了晃身子,催促道:“那主人快去吧!空间里有的是干净温水!”
乔青青闻言不再耽搁。这岛上淡水金贵得要命,全靠补给船运送,平日里吃喝洗漱都要精打细算,普通人顶多舀一点淡水擦身子,哪能痛痛快快沐浴。也亏得她有这处空间,才不用受这份罪。
她进入浴室,放出温热清澈的水,舒舒服服洗去一身海风带来的潮气和白日做活积攒的疲惫,换上干爽的睡衣,心里才舒坦开来。
乔青青进来的时候,顺带把今日刚做好的两套衣服也拿进空间,丢进洗衣机,设置好洗净、甩干的程序。
忙活完,她直接往床上一倒,开口叮嘱甜甜:“你帮我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要是有情况,马上叫醒我。”
甜甜扑扇着小翅膀连忙应下:“主人放心吧!”说完便飞出了卧室。
乔青青沾了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她的生物钟向来规律,清晨六点半准时睁开双眼。刚睡醒脑子还有些发懵,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此刻待在空间里。
她简单洗漱一番,随即退出空间,回到家属房。
没等多长时间,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乔青青拉开屋门,门外站着霍凌渊,手里拎着三个铝制饭盒。
“刚从食堂打了早饭。”霍凌渊走进屋子,将饭盒摆在木桌上,逐一打开。
海岛物资贫乏,一切物资都等着补给船,细粮稀缺得很。一个饭盒里是玉米面窝头,一个饭盒里是稀薄的白粥,另一个饭盒盛着腌萝卜干和咸海带丝。
霍凌渊抬眼看向她:“抓紧吃完,我们动身去县城领证,今天我请了一天假。”
乔青青扫了眼桌上简单的早饭,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岛上的日子果真清苦。她没有多说半句,安安静静陪着霍凌渊把早饭吃干净。
收拾妥当,两人一同往海边码头走去。
部队往返县城的固定大船,一周才开一趟,若是等那班船,今天肯定来不及领证。岸边停着一艘小小的公务艇,原本就要去往县城送公文、采买营中急需的物资。
霍凌渊走在身侧,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低声开口:“别看我是岛上的团长,部队的规矩半点不能含糊。这艘船本来就有公务出海,我在台账上登记了随行人员和事由,顺路搭船而已。私事搭乘公务船,必须留下记录备案,我身为主官,更要避嫌,不能让人抓住话柄说我公私不分。”
乔青青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哪怕他是这海岛最高的负责人,依旧时时刻刻守着军纪,严于律己,不肯越雷池一步。
两人踩着礁石登上小船,船身随着起伏的海浪轻轻摇晃,朝着对岸的县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