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属探测仪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一点,然后重新坐下。
“上次高强来找我的时候,也是想跟我谈事。”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开始比你们的嘴硬,硬是说自己什么都没带,最后他自己把西装脱了,
衬衫脱了,皮带也解了,最后穿着一条裤衩跟我谈话。”
听到陈墨的话,张婷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绾的脸则是一阵红一阵白,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陈墨,你够了没有?”
“够?我还没开始呢。”
陈墨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阿姨,苏绾,我跟你们说句实话,谅解书我可以签,钱你们给我,我签字,苏叔出来,咱们两清。
但前提是,你们得让我放心。”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金属探测仪:
“这东西,你们自己选,要么你们自己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咱们继续谈。
要么我拿着这个扫一遍,要么,门在那边,你们现在就走。”
张婷的嘴唇在发抖,但她还是咬死了不认:
“小陈,我们身上真的什么都没带,你要不信,你就扫,扫出来算我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足,但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录音笔和摄像头都藏在内衣夹层里,金属探测仪就算扫到,她也可以说是内衣的钢圈。
陈墨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既然阿姨这么说,那我就扫了。”
他拿起金属探测仪,走到张婷面前。
张婷僵坐在沙发上,身体绷得紧紧的,但她没有动。
陈墨没有废话,直接把金属探测仪往她身上一靠。
嘀.....
探测仪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红色的指示灯闪了一下。
位置,胸口正中间。
陈墨没有看她,而是退后一步,把探测仪放在茶几上,重新坐下。
“阿姨,内衣钢圈在下面,不在上面,你这个位置......”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张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苏绾在旁边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脸色比张婷还要难看。
陈墨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阿姨,我说过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放心的时候,什么都谈不了。”
他弹了弹烟灰:
“你们是打算自己拿出来,还是直接走人?”
张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承认?不承认?
如果承认,就等于她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陈墨还会不会出谅解书?
如果不承认,陈墨会怎么做?
陈墨刚才提到了高强,说高强是光着屁股跟他谈的。
这个畜生,他真的是干得出来,但自己不一样,只要自己不承认,他还敢亲自上手不成?
张婷睁开眼睛,看着陈墨,声音沙哑:
“小陈,我们.....我们没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刚才那个.....可能就是衣服的拉链....”
陈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大人看小孩耍把戏被拆穿后的、带着怜悯的无奈。
他走到张婷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嘴:
“阿姨,难道你们母女也想要光着屁股跟我谈?”
只是这句话,张婷的身体就猛然僵住,脸色是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陈墨走回沙发坐下,把金属探测仪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姨,苏绾,都坦诚一点,自己拿出来,别最后真让你们光屁股大家都尴尬。“
陈墨这话一出,张婷跟苏绾两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足足半分钟,张婷首先动了。
她颤抖着,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
黑色的,比硬币大不了多少,这就是高强留给她们的微型摄像头。
她把摄像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从另一边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比普通的U盘大不了多少。
“阿姨,你让我说什么好?大晚上的,你们穿得这么厚,我还以为你们感冒了,原来是藏了这些东西。”
陈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你说你们这是图什么?想录我敲诈你们?然后等我给你们签了谅解书,然后你们去起诉我?”
张婷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跟苏绾两人的心思都是这个心思。
现在被陈墨一语道破,所以尴尬是必然的,张婷厚着老脸叹息一声:
“小陈......阿姨.....阿姨也是一时糊涂.....”
陈墨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阿姨,你上次来我家谈谅解书的时候,就在偷偷录像。
那次我忍了,没拆穿你,这次你又来,还带了苏绾一起,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
陈墨的话音落下,张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绾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陈墨,眼睛里满是怒火:
“陈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钱都准备好了,你签个字就行了,搞这些干什么?”
陈墨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不高兴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苏绾的眼睛:
“你们偷偷摸摸地来,想录我的证据,被我拆穿了,现在问我你想怎么样?
苏绾,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亏心吗?”
苏绾被陈墨这话噎得也是说不出话来,高强就是一个阴险小人。
他光屁股跟陈墨谈事情的事他是一点也没有跟她们说,反而还好意的给她们录音笔跟摄像头,
还好意的提醒,说录下陈墨敲诈勒索的视频,最后还能从陈墨的手里拿一笔钱。
只是陈墨有金属探测仪的事情,高强那王八蛋竟然不说一声。
陈墨则是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这样吧,你们把我整不高兴了,得让我高兴起来。
高兴了,什么都好谈,不高兴了,谅解书的事,咱们改天再聊,反正我现在也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