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吃了一顿朴素的芋头粥,新三郎暂时抽身出来。
他征了征神心里想到,“仅仅一个金币是不能够赚到什么钱的,还得继续筹集资本。”
于是他转头看向一丰,面带笑意道:“一丰你先行一步吧,我待会儿再过来。许久没有见到我的父亲了,想要再尽一下孝道。”
一丰:“那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这时不远处一个仆人赶来,他开口道:“少主请跟我来。”
新三郎与孙六郎主从二人跟随老仆人来到一个小木屋前。
推门而入,小小的木屋里面。
他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父亲源大郎。
父子见面都颇为激动,不过碍于仆人都在,于是新三郎低声:“孙六郎,你和这位老者一起出去一下,机灵点我想和父亲单独聊聊。”
孙六郎得令,他起身拉着老者出门去了,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黑夜,两人就守在门口。
新三郎这才走过去,盘腿坐在低矮得像石盘的小木桌前。
源大郎见他如此郑重,也是直起了身子坐好。
片刻后他缓缓问道:“三郎怎么了?看起来不仅仅只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
新三郎凝重的说:“我的领地现在经济出了大问题,需要一笔钱财。”
父亲源大郎听罢,片刻后他开口道,“我也是一名使番,一名一宫城的官员。如你所见,藤吉郎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也有一定的扶持米。
俸禄这么多年也留下来不少,一部分给了你的母亲,另外一部分我留了下来。”
新三郎摸了摸脑袋,颇为不好意思的再次开口:“这次是我年轻气盛,一时有些冲动,花钱太多了。”
但是他又话风一转:“我也有我不得不花费的理由,钱财只是身外之物,乱世有更重要的东西。”
源大郎叹了口气:“既然你有自己的觉悟,那么我也不再多说教了。”
他起身来到屋子内,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下取出三枚金币,直直交到新三郎手里。
新三郎双手接过金币,这就是数年乃至十数年,父亲源大郎的积蓄。
他看着父亲:“接下来我的计划是利用我和内藏助山科言季大人的关系,暗中将我的人马从尾张国。
偷偷潜入京都,之后将山城国一部分公家被豪强占领的土地收回。”
源大郎越听越一脸震惊,他手脚微微颤抖,随后他用疑惑的口气询问:“这么一来,你岂不是要跨国出阵?有把握吗?”
新三郎摇摇头语气无奈:“身处乱世,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值得一试。”
他收起金币,又和父亲聊了聊,直到半宿出了小木屋。
他带着孙六郎来到一座木屋前,虽然黑灯瞎火的,上面一块木牌子也能辨认得出山内宅三个字。
孙六郎上前敲门,很快屋内有人走来。
吱呀一声开门后,露出一个人女人的头来,她看向新三郎。
新三郎也看向她,油灯下女人的脸庞逐渐和记忆中的一个女人脸重合。
新三郎于是开口道,“阿千夫人,真是久违了。”
女人正是阿千,小山田流的那个姐姐。如今她已经嫁给了山内一丰成为人妻。
阿千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你就是一丰说的贵客?那么快请进吧。”
两人一路聊了几句近况,油灯下阿千一扭一扭走在前面带路,看得新三郎有些口干舌燥,暗叹夫人的身材真没话说。
这也是人之常情,师范家的女儿,本身和武士身份没多大差别。皮肤白皙光滑,又因为锻炼身体的原因,身材管控得很好。
新三郎不知不觉间跟随阿千来到了屋子里,他想到了爱因斯坦得相对论,只觉得时间转瞬即逝。
暗自嘲笑了两声收回心神,这时山内一丰穿戴好出来了。他看向阿千这时正和新三郎说些什么。
他一脸好奇:“怎么?阿千你和三郎认识?”
阿千笑了笑解释道:“以前这小子在我父亲道馆学习过兵法。”
山内一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新三郎理清思绪,原来阿千就是千代,山内千代就是那位有名的贤内助。
他不由得想道,“真是的,如此优秀的女人配了一丰真是可惜了啊。难怪嫁妆颇丰,师范家有钱啊,就是比武士地位差了些,难怪会找一个下级武士这就说得通了。”
随口聊了几句,一丰安排他们住在偏房。夫妻两人居住,连个仆人也没有,不过在后来这两人也算是熬出头了。
随着天亮,两人告别大家,离开了一宫城。回到了清水村,他召集家臣。
随着坐定,新三郎道:“如今我们要进行一场义战,兵发京都。”
五郎助摸着额头发出了大家的疑问:“主公莫不是撞邪了?我们和京都十万八千里!有什么理由吗?”
新三郎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开口解释:“天下归于天子,如今礼崩乐坏,身负贵族血脉,如今乞讨为生。
要想天下太平,我们需要为世间树立正确的观念。”
他的一番话慷慨激昂,却是废话连篇。
看着他的家臣们虽然气血上涌,但是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激昂起来了。
九目长惠却已经了解其中深意,他激动的道出:“主公是要出兵京都拨乱反正?”
新三郎赞赏的看向长惠心中暗想,“不愧是从京都出来的,思想觉悟是比较高。”
新三郎:“如今,我们兵少将寡。但是我们有忠义之心,我们可以出兵。帮助山科言继大人收复被乱臣贼子,占领的几处京都附近的庄园。”
座下几人纷纷露出笑意,这时远处而来的秀政婚礼归来。他已经听到了新三郎的话语,他随口道:“也算我一个。”
随着他盘腿坐下,听新三郎又说了一遍。
他赞叹的说:“这是好事啊,为主尽忠。”
新三郎扫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他内心冷笑,“昔日,曹公所做所为不就是这样吗?等我以手段拿到这几个庄园领地,到时候如何还不是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