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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共感后,好孕女修被绝嗣大佬们宠 > 第79章 剑尊醒来发现被骗,一夜白发道心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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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剑尊醒来发现被骗,一夜白发道心彻底破碎

“咳……咳咳!”

陆长渊猛地咳嗽两声,一口浓血喷在冰冷的石砖上。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全是重影。

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草药苦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这里是昆仑主峰的医庐。

他躺在白玉寒床上,后背缠满了厚厚的纱布,稍微动一下,就像有千百把钝刀在生拉硬拽他的皮肉。

但他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嗡嗡直响。

昏迷前那一幕,沈惊枝浑身是血、跪在雪地里痛苦挣扎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印在他视网膜上。

“惊枝……”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嗓音嘶哑得像磨砂纸。

手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玉石。

“长渊!你可算醒了!”

大长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急匆匆地从屏风后面绕出来。

老头子眼眶通红,胡子乱糟糟的,看着陆长渊的眼神就像看失而复得的宝贝。

“你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的!”

陆长渊没看那碗药。

他双手死死扣住寒床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病态的苍白。

“她呢。”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大长老。

“沈惊枝在哪儿?”

大长老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褐色的药汁溅在地板上。

老头子眼神闪躲,不敢看陆长渊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

“这……战乱刚平,宗门上下乱成一团,死伤无数……”

“那个沈惊枝……哎,老夫派人把那片雪地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一些妖兽的残肢。”

“怕是……怕是已经遭遇不测,被妖兽给……”

“闭嘴!”

陆长渊突然厉喝一声,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不可能。

他明明用肉身为她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她怎么会死?

“我不信。”

他咬着牙,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双腿刚落地,一阵钻心的刺痛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扑通”一声,他单膝跪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长渊!你疯了!你的剑骨裂了,现在乱动会废了的!”

大长老赶紧扔下药碗,扑过去想扶他。

“滚开。”

陆长渊一把推开大长老的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去拿剑,因为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他强行闭上眼,眉心紧锁,不顾破碎的经脉,强行放出大乘期的神识。

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昆仑山脉。

主峰、剑阁、无忧峰、甚至后山的深渊……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股属于极品水灵根的清冷气息,也没有那个女人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怎么会这样?

陆长渊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很不对。

在放出神识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实。

丹田里,那片原本浩瀚如海的大乘期剑道本源。

空了。

足足少了一半!

他愣住了,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修为跌落?

是因为挡下那致命一击受了重伤?

不,伤重只会让灵力枯竭,绝不会让本源直接消失!

那种消失,就像是被人用最霸道的手法,硬生生从他体内抽走、剥离了一样。

陆长渊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昏迷前,沈惊枝握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间,他左手食指传来的那一丝凉意。

他猛地抬起左手。

空空如也。

那枚装满了他大乘期全部身家、甚至还有宗门秘宝的极品储物戒,不见了。

“我的戒指……”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大长老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长渊,什么戒指?你别吓老夫啊!妖族已经退了,只要你好好养伤……”

“别吵。”

陆长渊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他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就像一团乱麻,开始疯狂地纠缠、收紧。

那诡异的、仿佛撕裂下半身的阵痛。

大乘期本源的凭空消失。

不翼而飞的储物戒。

还有那个在大雪中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的女人。

他冲出医庐,冷风夹杂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却没有让他清醒半分。

他一路狂奔,跌倒了又爬起来,白衣沾满了泥水。

一路上,那些昆仑弟子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剑尊这副狼狈癫狂的模样,纷纷吓得让开道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他一脚踹开了无忧峰那间破旧柴房的门。

这里,是沈惊枝刚入宗门时被安排的住处。

虽然她后来搬去了好一点的厢房,但他知道,她有时候会一个人躲在这里。

柴房里空荡荡的,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空气里甚至连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都没有了。

陆长渊站在门槛边,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那张发霉的木板床。

在床角,压着一方洗得发旧的丝帕。

那是他曾经亲手递给她,让她擦汗的。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捡起那方丝帕。

丝帕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是用最劣质的炭笔写的两个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嚣张。

“谢了。”

谢了?

谢什么?

谢他挡了那致命一击?还是谢他那一半的大乘期修为和满戒指的极品资源?

陆长渊死死捏住那方丝帕,指关节嘎吱作响。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了一条完整且残忍的逻辑链。

阵痛。

那是女人生孩子的阵痛!

有人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邪术,把分娩的痛楚强行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那个人,除了那个怀着肚子的沈惊枝,还能有谁?

她不是在战乱中失踪了。

她是在他重伤昏迷的瞬间,卸了货,顺走了他的储物戒,还吸走了他一半的本源!

然后,拿着他的钱和修为,跑了!

“骗子……”

陆长渊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回想起这半个月来。

他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去后山抓灵鸡给她炖汤。

夜夜在剑阁门外用剑气帮她缓解腰酸。

甚至在月下,放下所有的尊严,低声下气地求她留下来。

他以为,哪怕她心里没他,至少也能感受到他的真心。

可结果呢?

在她的眼里,他陆长渊,堂堂天下第一剑修。

不过是一个挡刀的肉盾,一个提款的钱袋子,一个用来转移痛觉的冤大头!

那只握着他手腕、看似温柔的手。

实际上是在毫不留情地扒下他的储物戒,抽走他的修为!

“都是骗子!”

陆长渊猛地仰起头,绝望地嘶吼出声。

声音凄厉得仿佛能泣血。

他引以为傲了三百年的无情道心。

那颗曾经坚如磐石、斩断七情六欲的剑心。

在这一刻,在这极致的背叛和被当成小丑般戏耍的耻辱下。

“咔嚓”一声,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轰然崩塌。

无情道破,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陆长渊死死攥着那方旧丝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死气,从他体内蔓延开来。

医庐外追赶过来的大长老,刚跑到柴房门口,就看到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那个跪在废墟中、曾经风光霁月的剑尊。

满头如墨的黑发。

竟然在几个呼吸的瞬间,从发根开始,寸寸变白。

眨眼间,满头青丝,已然化作了刺目的枯雪!

“长渊……”大长老跌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陆长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灵魂被冻结的、空洞到极致的绝望。

他紧紧捏着那方丝帕,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的笑。

“沈惊枝。”

他沙哑着嗓子,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呼唤爱人,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你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他慢慢站起身,满头白发在风中乱舞。

“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

“我陆长渊,就是爬,也要把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