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感源境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第一名是军方的一个年轻士兵,打法凶狠,一路碾压。
第二名是京州武道大学的大二学生,第三名是金陵武道大学的。
第四到第十名,全是荒野猎人和散人,没有一个来自公司势力。
刘武拿着手机看排名,念了一遍,抬头看秦天明。
“老大,咱们公司一个都没进前一百。其他公司呢?”
秦天明看了他一眼。
“估计也差不多。”
刘武查了查其他公司的成绩,笑了。
“果然。远航、永昌、大通、恒基,都没进。振邦倒是进了一个,第一百名。”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妈的,心里平衡多了。”
第二天清晨,擂台上的防护罩亮了。二级擂台开打。
二级选手的破坏力比一级大得多,军方在每个擂台上都加装了一层星源力防护罩,淡蓝色的光膜笼罩着擂台边缘,防止攻击外泄。
看台上的观众比昨天更多,有人甚至带了横幅和荧光棒。
刘武和李青去检录处报到,秦天明带着马东他们坐在选手区。
八点整,主持人宣布二级比赛开始。看台上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比赛开始。
刘武的第一场对手是军方的一个少尉,开脉阶,三十出头,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两人在擂台上一交手,刘武就感觉到了压力。
少尉的打斗风格截然不同,经验太丰富了,每次都能用最小的代价化解他的攻击。
缠斗了将近五分钟,刘武终于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少尉的肋下,紧跟着一记肘击将他打下擂台。
他自己也挂了彩——左臂被少尉踢了一脚,骨裂了。
裁判举手,“华信,刘武,胜!”
刘武站在擂台上,左手垂着,疼得额头上冒汗。
他走下擂台,马东跑过去扶他,“刘哥,胳膊没事吧?”
刘武咬着牙,“没事。”
......
李青的第一场对手是海州武道大学的一个大二学生,男的,比她高一个头。
对方看见她是个女的,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专注——他的学长在台下喊了一句“别轻敌”。
他点了点头,摆出了防守的架势。李青的刀快,但对方的刀更快。
他的刀法细腻、精准、每一刀都带着变化。
李青打得很艰难,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化解,对方的反击她很难防住。
打了不到三分钟,李青被对方一刀背砸在手腕上,匕首脱手。
她还想用拳法,但对方的刀已经架在她肩膀上。
裁判举手。“海州大学,郑浩然,胜!”
李青弯腰捡起匕首,插回腰间,转身走下擂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刘武的第二场抽签结果出来了,对手是个荒野猎人。
刘武左臂已经伤了,再打肯定吃亏。秦天明站起来,走到刘武面前。
“弃权。”
刘武愣了一下。“老大,我还能打——”
“你就算打赢了这一场,也打不过第三场。伤会更重。”秦天明看着他。“公司那边需要你。别当愣头小子。”
刘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秦天明的眼睛,又咽回去了。
他把号牌交给裁判,宣布弃权。
......
二级参赛的人数比昨天少了好几百人。比赛进行到下午就结束了。
第一名是道门的年轻道士,第二名是佛门的武僧,第三名是军方的特种兵。
第四到第十名全是武道大学的学生,荒野猎人在二级组里一个都没进前十。
华信公司只有刘武赢了一场,李青一轮游。
其他公司的二级选手也差不多,大部分一轮游,少数赢了一两场,没人进前十。
刘武看着结果,心理平衡了不少,“原来大家都差不多。”
秦天明把烟按灭。“明天,该我了。”
......
三天清晨,阳光照在擂台上,看台上坐满了人。
三级擂台只开了三十座,每一座都笼罩着两层淡蓝色的星源力防护罩,比昨天厚了一倍。
擂台之间的距离也拉大了,中间的过道能并排走三辆车。
看台被往后推了二十米,最前排的观众离擂台边缘至少有五十米。
三级选手的破坏力不是二级能比的,一拳一脚打实了,擂台都得塌。
检录处的队伍不长,三百多人,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息。
有军方的校级军官,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反着光;有武道大学的研究生,穿着各色校服,神情沉稳;有道门的真传弟子,腰间佩剑,步伐轻盈;有佛门的武僧,赤脚站在地上,脚底沾着灰尘。
荒野猎人中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也来了,他们不排队,靠墙站着,双手插兜,眼睛半闭着,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像针尖一样扎在身边的人身上。
秦天明排在队伍中间。轮到他检录的时候,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递给他一张纸条。
“三号擂台,第七场。对手是抽签决定的,纸条上有名字。先去候场区等着。”
秦天明接过纸条,走到候场区。候场区是一排排塑料椅子,坐了大概一半人。
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检查武器,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找到空位坐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雷震。荒野猎人。淬骨境。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军需处的登记簿上——第九城区本地人,荒野上讨生活十几年,手里攒了不少妖兽的材料和军功值。
他在军需处兑换物资的时候,跟这个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人四十出头,方脸,浓眉,左眉骨上有一道旧疤,看人的时候眼睛不转,像鹰。
当时两人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总。”
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天明转头。雷震站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两把短刀,刀鞘磨损严重,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服,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一道陈旧的刀疤。
他笑了笑,走到秦天明旁边坐下。
“雷哥。”秦天明点了点头。
雷震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秦天明,“没想到抽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