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开得极为紧凑。
明面上的事,无非是开幕致辞、门派介绍、新秀选拔、自由论道这几样。
可今年与往年不同。
李逍遥站在主台侧方,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头,心里清楚,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热闹。
真正的戏码,是封山之后的那一场。
三十六名各派最顶尖的弟子,三十六套传承有序的祖器,全都等着洞天开启。
眼下这几天,不过是个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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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论道大会开幕仪式,理当是他师尊徐乘风宣讲,现在他人不在,自然就落在了他这个门派唯二的基因锁大弟子头上。
随着李逍遥站在讲台上,宣读开幕式发言后,新秀选拔立刻开始。
各派派出的弟子并非他们最厉害的门面,多是些十八九岁的好苗子,用来给外场看的。
可即便是这些“苗子”,比起往年也强出了太多。
星源力术法、近身搏杀对弈,一场接一场,打得外峰轰鸣不断。
李逍遥却心不在焉,老是看着手机,像在等什么人发信息一样。
有几次清风小声问:“师兄,秦师兄还能赶上吗?”
李逍遥只“嗯”一声,说:“你忙你的。”
他正走神,忽然身侧空气一颤,张之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道袍轻摆,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
他用精神传音道:“逍遥老弟,你们家那秦小子呢?这几天怎么没见着?”
李逍遥鸟都不鸟他,念头一动,传音回他:“不清楚。可能还在路上。”
张之维慢慢收敛了笑意,传音里带出几分认真:
“那还真可惜了。这次难得诸山齐聚,所有门派的掌门和祖器都到了。
你可知这洞天修复的时候蓄了这么多年的星源力,再加上各家祖器共鸣,这次各家掌门又创建了新的阵法,增加这次你家洞天积蓄已久的星源力。
多年积攒,一朝尽出,若是赶不上今年这回,下一回再想赶上,就不知是要等哪个年月了。”
李逍遥听了没说话,只轻轻皱了下眉,望向山外。
雪已经停了,远山覆白,官道上仍空荡荡的。他默了默,叹了口气,摇摇头,
“点背不能怨社会,命苦不能怪父母。他赶不上,就说明他没这个福气,没这个命,出来混,输了就要认。”
....
傍晚时分,秦天明那列开往第四城区的火车仍在雪原上不紧不慢地跑着。
窗外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断断续续,细细密密,像一张铺在地上的大白纸。
秦天明靠着窗,半闭着眼,手指无声地在车窗边敲了几下。
只听着铁轨与风声,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回着一件事。
快到站了。快了。
....
星源历3017年12月18日,晚上十点多,第四城区火车站。
秦天明从商务车厢里下来,快步出了站,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最近的高铁地下站。”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拐上大道。
秦天明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手指无声地敲着膝盖。
第四城区比他上次路过时更热闹了,沿街商铺挂着红灯笼,有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赶。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停在一处地下高铁通道入口前。
凌晨没有高铁,所以秦天明付了钱,在附近找了家连锁酒店,休息休息一下身体。
房间里暖气很足。他洗了把脸,把手机插上充电,坐在床边翻了翻地图。
从第四城区到第三城区,高铁四个小时左右。
他把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把手机定好闹钟,才躺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醒来,洗漱完,退了房,直接去地下高铁站买了第一班去第三城区的票。
八点半,高铁准时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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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半,列车抵达第三城区站。
他下车,走出站台,眼前就是第三城区旧首都地下城。
从车站出来,秦天明在通道口停了一下,地下城比前几年他来的时候亮堂了不少。
顶上的照明系统换成了新的,不再是以前那种昏暗的黄光。
通道两侧的商铺也多了,卖热食的、卖棉衣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挤得满满当当。
他站在出口处,掏出手机,第三城区信号连接成功。
他立刻给大师兄李逍遥发了条消息:“大师兄,我到旧首都地下城了。快来了。”
.....
落霞山外峰,
论道大会已经进入尾声。
新秀选拔在昨天就结束了,今天一整天都是自由论道。
各派掌门和长老轮流上台,讲道家典故,谈修炼心得。
台下坐了乌泱泱一片人,各派弟子和随行人员都在。
台上一位青苍山的老前辈正讲着上古道门与星源力起源的典故,台下几百号人听得入神。
李逍遥坐在前排侧面,手里捏着一卷名册,突然手机在袖子里一震,震动的那一下,他几乎是立刻摸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秦天明的消息。
“大师兄,我到旧首都地下城了。快来了。”
他握着手机,飞快地回了一句话,
“你个吊毛,抓紧时间。他妈的,下午六点就封山了。”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封山大阵一起,你就搁外面吹空调外机吧!”
发完,他把手机收好,面上不显,心里却开始算。
从第三城区旧首都地下城,到落霞山风景区,正常地铁转出租车、再转大巴最起码也要九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快中午一点了,离封山只剩五个小时左右。
他正想着,旁边的张之维偏过头,传音过来:“来了?”
李逍遥点头,张之维看他一眼,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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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明看完李逍遥那两条消息,神色一紧,呼吸一沉。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出地下城。
按正常路线,他得先坐地铁到外城区,再打车到内城区的地铁,再转大巴到山脚,然后徒步上山。
光地铁加换乘就得将近好几个小时,大巴更是慢得没边。
下午六点封山。现在快一点了。满打满算,他还有勉强五个小时左右。
他站在地铁入口思索了两秒,没再犹豫。转身快步去向地铁站。
一个小时后,他换乘了两趟,坐到外城区最后一站,下了地铁,他直接走向军人专用通道。
证件一亮,哨兵核验后立刻放行。
过了检票口,他一路疾行到南门,街上人多,他就贴着墙根走。
步子看着不快,可每一步跨出去,身边的人都像被风推了一下。
到了南门,他几乎没停,直接亮出证件冲出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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