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
地龙烧得虽旺,却驱不散宜修心头的阴霾。她揉了揉眉心,镜中的自己,眼底已有了淡淡的青黑。
这几日,养心殿的灯火夜夜为余莺儿而亮,皇上怎能独宠一个宫女,还让她这么快爬上了贵人。
宜修只觉得头疼。
“娘娘,”剪秋轻声走进来,“刚得了消息,玥贵人今日在宫道上,将欣常在和淳常在都掌了嘴,关进了慎刑司。”
“皇上刚刚还下旨将二人都贬为了官女子,这官女子可是为宫女准备的,欣常在和淳常在可都是世家女子。这……”
“呵,”宜修闻言,轻笑出声“这玥贵人。本宫正愁找不到由头,她倒好,自己把刀递到了本宫手上。”
“果然是宫女出身,一朝飞上枝头,就不知道到自己是谁了,如此轻狂。”
宜修站起身“欣常在虽不得宠,却是公主的生母,在宫中资历颇深。淳常在出身也不差。”
“玥贵人宫女出身,仗着几日宠爱,就敢如此肆意妄为,这不仅是在打本宫的脸,更是在挑战这后宫的规矩。”
“剪秋,”宜修眼神锐利,“备轿,本宫要去寿康宫。”
寿康宫内
宜修走进殿内,恭敬地行了大礼。未等太后开口,便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太后明鉴,”宜修垂着眼眸“皇上近日政务繁忙,许是被那余氏的狐媚手段迷了眼,一时失了分寸。”
“臣妾身为皇后,本该规劝皇上,可那余氏如今圣眷正浓,臣妾的话,怕是皇上听不进去。”
“只能恳请太后出面,劝告皇上,莫要致使六宫失和啊。”
太后听着,脸色愈发难看。“皇帝糊涂!传哀家的话,让皇帝即刻来寿康宫!”
养心殿内,胤禛正搂着余莺儿教她写字,便接到了太后的懿旨。
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太后为何召见他,定是为了余莺儿的事。
“皇上,嫔妾在这宫中可是只有您了,您一定要护着嫔妾。”
“她们都看不起,都盼着嫔妾死,想从嫔妾手中把您抢走。”
“莺儿放心,朕定会护着你,你继续练字,朕先去一趟寿康宫。”
……
寿康宫
胤禛向太后行过一礼,便径直坐下。
太后看着胤禛,“皇帝,欣常在乃是公主生母,淳常在也是世家贵女,那余氏今日如此作为,你竟还顺着她。将她们贬为官女子,将她们贬为官女子,岂不是将她们的脸面扔在地上?”
“便是为着公主与朝臣也不该如此啊!”
“额娘,”胤禛语气平静,“欣官女子与淳官女子,以下犯上,冒犯了玥贵人,挨罚是应当的。”
太后闻言,气得胸口起伏。“皇帝,你被那余氏迷了心窍了!她那是什么不懂规矩,分明是恃宠而骄,魅惑君王!”
“哀家今日便做主,降她的位分,让她禁足抄写佛经,好好反思!”
“皇帝你也得雨露均沾,方为治国齐家之道,不可独宠一人,寒了后宫众人的心!”
“玥贵人年纪尚小,额娘实在不必如此苛责。等朕回去定会好好教导她。至于欣常在与淳常在,儿臣自会赏赐些东西安抚,此事就此作罢吧。”
“那便贬为官女子,禁足两月。皇帝,你也不能太过偏颇。”
“那边依额娘所言,额娘下旨就是。”既然玥贵人下去了,那自己就提拔一个玥嫔。一宫主位,想必莺儿也就不会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