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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使者试图动用武力,被暗渊财团的保镖单手镇压

叶绝的骨节咔咔作响。声音在空调房里显得发闷。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冷气。胸腔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那件藏青色的粗布练功服,被体内乱窜的气流硬生生撑起。布料紧绷,勒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热浪,顺着他的脚底板往上涌。

李铁柱站在最前面。

他首当其冲,感觉迎面扑来一阵带着汗臭的热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咽了口干沫。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黑色的橡胶防暴棍在手里打滑。他用力握紧,指甲抠进橡胶纹理里。

“兄弟们!护住苏总!”

李铁柱大吼一声。声音破音。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宽阔的后背死死挡在红木办公桌前。

十几个保安举起手里的防暴棍。齐刷刷地指向叶绝。

叶绝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动了。

粗布鞋底在波斯地毯上猛地一蹬。地毯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底下的防滑垫发出撕裂的声响。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出笼的饿狼。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李铁柱。

速度太快。

李铁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藏青色的黑影已经压到了脸前。

他本能地挥起防暴棍,朝着那个黑影的肩膀狠狠砸下去。

风声呼啸。

叶绝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左手。小臂上的肌肉硬得像铁块。

硬生生迎上了砸下来的橡胶棍。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防暴棍砸在肉上,却像砸在了一块钢板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棍身传导回来。李铁柱虎口一阵发麻。撕裂般的疼。

防暴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没等李铁柱收回棍子。

叶绝的右手已经化作一记手刀。带着灼热的内劲,直接劈在李铁柱的胸口上。

咔。

李铁柱听到了自己肋骨发出的一声脆响。

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呼吸瞬间停滞。

他两百斤的壮汉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把沙发撞得平移了半米,在地毯上拖出两道深痕。

李铁柱捂着胸口,疼得蜷缩成一团。嘴角溢出一丝血水。

剩下的保安大惊失色。

他们挥舞着防暴棍冲上来。想把这个人海战术压下去。

叶绝根本不跟他们缠斗。

他身形灵活地在棍影中穿梭。双手连挥。

几根防暴棍被他徒手拍开。橡胶棍打在墙上,砸掉大块的白灰。

三个保安被他随手掀翻在地。捂着胳膊哀嚎。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叶绝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些底层保安。

他脚下不停。直奔办公桌后的苏清寒。

四米。三米。

距离越来越近。

叶绝的三角眼里爆射出阴毒的凶光。

他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因为常年泡药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褐色。

他要直接扣住这个女人的咽喉。

捏碎她那根高傲的颈椎骨。让她知道,世俗的财富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就是一堆狗屎。

他甚至能闻到苏清寒身上那股淡淡的洋甘菊香味。

苏清寒坐在老板椅上。

背脊挺得笔直。

她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灰褐色枯爪。没有尖叫,也没有闭眼。

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指肚按得发白。

一米。半米。

爪风已经吹动了苏清寒额前的碎发。

叶绝嘴角的狞笑扯到了最大。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办公室角落的巨大散尾葵盆栽后面。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一个黑色的影子。毫无预兆地闪了出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

就像是从地毯底下突然钻出来的一个幽灵。

黑西装。黑领带。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

暗渊财团的贴身近卫。

他挡在了办公桌前面。像一堵黑色的高墙。

叶绝的爪子带着内劲,狠狠抓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他想顺手把这个不长眼的保镖撕成碎片。

黑衣保镖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五指张开。迎着叶绝的枯爪抓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在杂乱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黑衣保镖的手,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叶绝的右手手腕。

就像一把液压铁钳。死死锁住了那根骨头。

叶绝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内劲,撞在那只皮手套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想抽回手。

手腕纹丝不动。像是被浇筑在了水泥桩里。

皮手套下的力量大得惊人。

叶绝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咯吱声。那是骨头快要被捏碎的哀鸣。

钻心的剧痛顺着胳膊直冲脑门。他疼得五官扭曲。

没等他出脚反击。

黑衣保镖左脚往前迈了半步。插进叶绝的两腿之间。

腰部猛地一沉。肩膀顶住叶绝的腋下。

腰腹肌肉瞬间爆发。

一个暴力的军用过肩摔。没有花哨的动作。

叶绝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拔离了地面。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层楼的玻璃窗都跟着共振了一下。发出嗡嗡的余音。

价值几十万的实心红木办公桌。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冲击力。

木板从中间轰然断裂。

咔嚓。咔嚓。

长长的木茬子像刺猬一样翘了起来。

桌腿断折。半张桌子轰然倒塌。砸在地毯上,扬起一阵灰尘。

桌上的东西飞了满天。

蓝色的文件夹散开。雪白的A4纸像暴风雪一样在办公室里乱飞。

银色的派克钢笔掉在地上。笔尖摔弯了,漏出一滩黑色的墨水。

那杯打翻了一半的黑咖啡彻底碎了。白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褐色的咖啡液泼在叶绝的脸上。

叶绝躺在碎木头和废纸堆里。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脊椎像断成了一截一截。

肺里的空气被这一下砸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拼命倒抽着冷气。

一股腥甜的味道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噗。”

他偏过头。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

血液溅在白色的A4纸上。红得刺眼。血滴慢慢晕染开来。

他引以为傲的古武内劲。被这一下猛烈的砸击,震得烟消云散。

丹田里空空荡荡。提不起半点力气。

甚至连手指头动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费力地睁开那双细长的三角眼。

惊恐地看着站在废墟前的那个黑衣保镖。

墨镜遮住了保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绝浑身打着冷战。牙齿磕碰着嘴唇。

他刚才接触的那一瞬间。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真气或者内力波动的痕迹。

没有门派的招式。没有吐纳的节奏。

就只是最纯粹的、蛮横的肉体力量。

单纯靠肉体力量。单手就捏住了他暗劲巅峰的攻击。

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这把老骨头废了。

这还是人吗?

世俗企业里,怎么可能养得起这种级别的恐怖杀人机器?

退到门口的那四个内门供奉。全看傻了。

他们本来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叶绝扭断苏清寒的脖子。

结果才过了不到三秒。

他们眼里不可一世的外事堂首席。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躺在碎木头里吐血。

四个人面面相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谁也没敢往前迈半步。

黑布鞋在原地蹭着地毯。甚至有人悄悄往走廊退了半寸。

李铁柱捂着胸口。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他看着被砸成两截的办公桌。倒吸了一口冷气。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直咧嘴。

他带来的十几个保安也都愣在原地。手里的防暴棍垂了下来。

这战斗级别,早就超出了他们能插手的范围。

苏清寒站得离办公桌只有一步远。

飞溅的木屑划破了她白西装的下摆。

她没躲。冷眼看着倒在血泊和咖啡渍里的叶绝。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只有叶绝微弱的咳嗽声。和纸张飘落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

不是皮鞋。也不是战术靴。

是那种软底棉拖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轻飘飘的。

“大清早的。拆楼啊?”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四个堵在门口的内门供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慌忙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

陆辞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

他踩着一双灰色的棉拖鞋。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打包杯。

杯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珍珠奶茶。

粗大的吸管插在杯盖上。

他越过那几个满头大汗的供奉。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办公室。

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断裂的木桌。飞舞的白纸。

最后落在躺在废墟里吐血的叶绝身上。

陆辞停下脚步。

他低头咬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几颗黑色的珍珠顺着吸管滚进嘴里。

他嚼着珍珠。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在这压抑到极点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