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戏谑的声音,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豪格和拜音图的耳朵里。
拜个早年?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羞辱!
豪格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指着台阶上那个身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而变调。
“多尔衮!你……你竟然敢算计我!你敢设伏!”
何雨柱掏了掏耳朵,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股子来自后世胡同里的痞气,在此刻的清宫大内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压迫感十足。
“大侄子,瞧你这话说的,你出现在这里,不也是为了算计叔叔我吗?。”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却清晰地盖过了风雪。
“本王这是怕你们大半夜在雪地里迷了路,特意多点了些火把,给你们照照亮。”
“你看,本王这个十四叔,当得够不够贴心?”
“你!”
豪格气得浑身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旁的拜音图则已经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肃王爷!别跟他废话了!杀进去!杀了他,我们还有活路!”拜音图拔出刀,发出最后的嘶吼。
“对!杀!”
被逼入绝境的豪格也反应过来,举起佩刀,准备做困兽之斗。
“杀进去!擒杀多尔衮者,赏万金,封一等公!”
“杀啊!”
豪格拼凑出来的这最后一千多名死士被死亡的恐惧和重赏的诱惑刺激,发出一声呐喊,就要朝宫门发起最后的冲锋。
看着下方如同没头苍蝇般准备冲锋的叛军,何雨柱脸上的痞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抬起手,轻轻向下一挥。
“送肃亲王和他的勇士们……上路。”
冰冷的声音落下。
下一刻,城墙之上传来一声整齐的怒吼。
“放!”
然而,响起的不是弓弦的嗡鸣。
“轰!轰!轰!”
还是炮!
藏在宫墙两侧,用厚重油布伪装的数门新式炮,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无数烧得通红的铁砂、石子,混合着碎铁片,裹挟着死亡的风暴,劈头盖脸地砸进了广场中央那密集的人群里。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狭窄的广场,拥挤的人群,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第一轮炮击,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叛军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拍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模糊,肢体横飞。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修罗地狱。
“开火!”
“开火!”
城墙上的军官们冷酷地传达着命令。
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紧接着,是强弩!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无数闪着寒光的弩箭,从城墙的垛口后攒射而出,形成一片死亡的箭雨,精准地覆盖了叛军的每一个角落。
中箭者根本来不及惨叫,就被后面的人踩踏,被更多的箭矢钉在地上。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千五百名精锐死士,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武器,哭喊着,想要转身逃跑。
可他们来时的街道,早已被两白旗的精锐堵得水泄不通。
前进是炮火弩箭,后退是刀枪剑林。
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豪格和拜音图被几十名最忠心的亲卫死死护在中间,可看着周围人间地狱般的惨状,他们的胆子也彻底碎了。
“多尔衮……你这个魔鬼!魔鬼!”豪格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被撕碎,语无伦次地咒骂着。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炮火和箭雨,忽然停了。
豪格和剩下的残兵败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一个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清宁宫的门楼之上,何雨柱将身上的黑色熊皮大氅猛地一甩,露出了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和一副泛着乌光的精铁护甲。
他踩着墙垛,在一片惊呼声中,纵身一跃!
近十米的高度,他却像一只捕食的猎鹰,身形矫健地落下。
“砰!”
何雨柱双脚稳稳地落在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和血水向四周溅开。
他没有用刀,也没有用剑。
他从旁边亲卫的手中,接过了两柄沉重到夸张的精钢骨朵。
那玩意儿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两根布满了狰狞尖刺的狼牙铁棒,每一根都足有碗口粗细。
何雨柱拎着两根骨朵,一步步走向被亲卫围在中间的豪格,所过之处,叛军无不惊恐地向后退去,硬生生让开一条通道。
“保护王爷!”
几十名豪格的亲卫,到底是百战余生的悍卒,他们强压下恐惧,怒吼着组成阵型,迎了上来。
“杀!”
一名亲卫怒吼着冲在最前,手中钢刀带着风声,直劈何雨柱的面门。
何雨柱不闪不避,左手的骨朵随意一挥。
“铛!”
一声脆响,那名亲卫手中的钢刀直接被砸成两截。
紧接着,骨朵的势头不减,狠狠砸在那亲卫的头盔上。
“噗!”
没有清脆的碎裂声,只有西瓜被砸烂的闷响。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击!
仅仅一击!
一个身经百战的勇士,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亲卫全都吓傻了。
而何雨柱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拎着两根沉重的骨朵,像一头冲入羊群的史前凶兽,动作却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砸!
扫!
挥!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骨朵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挡在前面的盾牌,被砸得四分五裂。
劈过来的刀剑,被砸得寸寸断折。
撞上来的人,无论是穿着多厚的甲胄,结果都只有一个——骨断筋折,脏腑碎裂,变成一滩烂肉。
暴雪,越下越大。
何雨柱在雪中狂舞,黑色的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几十名悍不畏死的亲卫,在他面前,就如同几十个脆弱的娃娃。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豪格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能够站着的人。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雪声,和何雨柱脚踩在血泊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豪格。
豪格吓破了胆,他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十四叔”,看着他手中还在滴血的骨朵,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连滚带爬,转身就想跑。
“废物!”
何雨柱心中冷笑,这豪格的德性,跟那许大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外强中干的怂包。
他脚下发力,几步追上。
豪格刚跑出没两步,就感觉脚下一绊,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雪地里。
一只穿着皂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豪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何雨柱脚下踩着自己这位不可一世的大侄子,居高临下,将手中的骨朵随手一扔。
两根沉重的铁器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让周围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颤。
他低头看着脚下像死狗一样挣扎的豪格,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何雨柱准备开口,彻底终结这场闹剧的时候。
“啊——!皇上!”
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哭嚎,猛地从寂静的清宁宫深处传出,划破了整个盛京的夜空!
那声音,尖锐,凄惨,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是一个太监的声音。
何雨柱踩着豪格的脚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宫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