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铁的红光映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将扭曲的五官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狗鞑子……”
那人还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咒骂,嘶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悲壮。
何雨柱看着他,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棒梗偷了鸡,还理直气壮冲自己嚷嚷的模样。
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愚蠢,一样的欠收拾。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烙铁有些索然无味。
对付这种人,用这种粗暴的法子,太便宜他了。
“哐当”一声。
烧红的烙铁被他随手扔回了火盆,溅起一片火星。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停手。
“怎么?怕了?”他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嘲笑着,“你们鞑子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何雨柱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整齐地挽到手肘。
他的动作不快,很从容,像是在轧钢厂的后厨,准备处理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巴图。”
“主子。”
“去,打一盆热油来,要刚烧开的。”何雨柱淡淡地吩咐,“再找一把铁刷子,就是给马刷毛的那种,要毛刺最硬的。”
巴图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低头领命:“是!”
他知道,主子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人显然也听懂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身体在刑架上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烙铁虽然恐怖,但也就是一块肉的事。
可热油配铁刷子……那是满清最酷厉的刑罚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嘴硬的,能把人活活刷成一具骨架!
“你……你敢!”他声音里的底气,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何雨柱笑了,是那种在四合院里,看见许大茂又想耍什么幺蛾子时,露出的混不吝的笑。
“你看我敢不敢。”
他走到刑架前,伸出手指,在那人腿上的一处完好的皮肤上敲了敲。
“你知道厨子最懂的是什么吗?”
“是火候,是刀工,是怎么把一整头猪,从里到外,从骨头到肉,都给它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阴森的地牢都安静了下来。
“你这身骨头,在我看来,跟后厨案板上的猪排骨,没多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猪不会说话。”
“而你,会。”
话音刚落,巴图已经端着一个铜盆,拎着一把狰狞的铁刷子走了回来。
铜盆里,清亮的油“滋滋”作响,冒着滚滚的热气。
“青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吓尿了。
“不……不要……”他开始疯狂地挣扎,铁链被他晃得哗哗作响,“魔鬼!你们是魔鬼!”
“魔鬼?”
一看到别人装可怜,他就犯恶心!
“把他的嘴堵上。”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听他叫唤。”
巴图立刻扯过一块破布,粗暴地塞进了“青衣”的嘴里。
“呜……呜呜……”
“主子,从哪儿开始?”巴图请示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双还在乱蹬的腿,指了指他的脚底板。
“就从脚底板开始吧。”
“我跟你说,这地方的肉最嫩,皮最多,刷起来手感最好。”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饕,在点评一道菜。
“用刷子蘸上热油,别太多,薄薄一层就行。然后顺着一个方向刷,力道要匀,把皮肉刷下来,但不能伤了里面的筋骨。”
“这叫‘片皮’,是个精细活儿,手艺潮了可不行。”
巴图听得额头见汗,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没见过自家主子这样,把酷刑说得跟做菜一样。
他不敢怠慢,拿起铁刷子,在滚烫的油里蘸了一下。
“滋啦——”
一声轻响。
巴图走到刑架前,抓起“青衣”的一只脚。
“呜呜呜呜!”
“青衣”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巴图心一横,按照何雨柱的吩咐,将带着热油的铁刷子,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脚底板上,然后猛地一拉!
“刺啦——”
那声音,比用刀子割肉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一片带着油星的皮肉,被硬生生从脚底板上撕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鲜红的嫩肉。
“呜——!”
“青衣”的眼珠子瞬间爆凸,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
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恶心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何雨柱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力道大了,油温也高了点。”他点评道,“下一刷,油温降十度,力道减三分。记住,咱们不是要他的命,是要让他开口。”
“是,主子。”巴图抹了把汗,再次举起了刷子。
第二刷。
第三刷。
……
不到半个时辰。
刑架上的人已经不再挣扎,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只有微弱的抽搐还能证明他活着。
他的两条小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血肉模糊,森白的骨头茬子若隐若现。
何雨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走上前,示意巴图取掉他嘴里的布。
“咳……咳咳……”
“青衣”剧烈地咳嗽着,吐出的不再是血沫,而是破碎的内脏。
“现在,想说了吗?”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说……我……我说……”
那曾经自诩硬汉的南明指挥使,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我全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他的心理防线,在何雨柱那套“厨子理论”和惨无人道的酷刑面前,被碾得粉碎。
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早这样不就完了?”
“非得不见棺材不落泪。”
接下来的审问,顺利得超乎想象。
这个代号“青衣”的男人,为了能早点解脱,几乎是争分夺秒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从南明在整个华北地区潜伏的七十三个秘密联络点,到负责接头的人员名单、暗号。
再到他们是如何通过收买和渗透八旗守关将领,才得知了这次运送财宝的路线。
最后,他甚至供出了一个让何雨柱都感到意外的绝密计划。
“万寿节……刺杀?”
何雨柱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万寿节,是皇上的生辰。
按照惯例,所有在京的王公贝勒都要入宫朝贺。
南明的人,竟然想在那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刺杀他这个摄政王?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胆子!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抓到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都记下来了。”
巴图将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和地址的纸张,恭敬地递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扫了一眼,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青衣”面前。
“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
何雨柱从巴图腰间,拔出他的佩刀。
“我答应你,给你个痛快。”
刀光一闪。
“青衣”的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解脱来得如此轻易。
何雨柱将刀扔还给巴图,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他看着那张写满了罪恶的名单,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传令下去。”
“按照这份名单,通知九门提督和五城兵马司。”
“一夜之内,全部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