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修生祠?”
何雨柱听完学士的禀报,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
“传朕的旨意,各地官府不必干涉,也不必助长。百姓们想拜,就让他们拜去。但有一条,不许任何官员借此敛财,更不许摊派,违者,流放宁古塔。”
“喳!”
学士领命退下。
何雨柱靠在龙椅上,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真神下凡?
他可不是什么神仙,他就是个从四合院来的厨子。
不过,百姓们的心意是好的。吃饱了饭,总得找点精神寄托。拜谁不是拜,拜他这个让大家吃饱饭的皇帝,总比拜那些泥塑的菩萨要实在。
这事在他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如今的大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殚精竭虑、步步为营的烂摊子了。
帝国这台巨大的战争和发展机器,已经被他调校到了最佳状态,正按照他设定的轨道,轰隆隆地向前飞驰。
他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去做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享受生活。
……
转眼,承天十年。
紫禁城,御花园。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将满园的姹紫嫣红照得更加娇艳。
园子中央的空地上,一道小小的身影腾挪跳跃,手中一柄特制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
那是个约莫十四五岁出头的少年,一身紧身的箭袖劲装,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英气。
他正是大清的皇太子,何雨柱的嫡长子,塔克潭。
“喝!”
少年一声清喝,手腕一抖,木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精准地刺中前方一根木桩上悬挂的铜铃。
“叮铃——”
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
“好!”
不远处的凉亭里,传来一声洪亮的叫好。
何雨柱身穿一身玄色常服,靠在亭中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小子,无论是骑射还是拳脚功夫,都得了他的真传。小小年纪,一手剑法已经有模有样,寻常几个御前侍卫,都近不了他的身。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读书也从不懈怠。经史子集,烂熟于心,前几日与几个内阁大学士辩论国策,引经据典,思路清晰,把那几个老头子说得一愣一愣的。
文武双全,聪慧果决。
这才是他何雨柱的种!
比那个只会偷鸡摸狗的白眼狼棒梗,强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皇上,您看,塔克潭都出汗了,让他歇会儿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来,从他手中接走茶杯,又递过来一瓣剥好的橘子。
何雨柱扭头,正对上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
大玉儿身穿一身淡雅的宫装,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天生丽质。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何雨柱身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汗巾,随时准备给下场的儿子擦汗。
这几年,她变了。
彻底变了。
曾经那个野心勃勃,一颦一笑都带着算计的科尔沁公主,那个让他一度ptSd发作的“清朝秦淮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她,是他的皇后,是太子塔克潭的额娘。
她每日的生活,就是悉心照料他父子二人的起居,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皇太极留下的旧妃们,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和睦得跟亲姐妹似的。
她再也没有提过科尔沁,再也没有耍过任何心机。
她看他的神情里,再也没有了利用和试探,只有彻彻底底的崇拜、依赖,和一个妻子对丈夫的全部爱意。
何雨柱张开嘴,将橘子吃了进去。
真甜。
“让他再练会儿。”何雨柱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道,“男孩子,就得多出出汗,将来才能顶天立地。”
大玉儿嗔了他一下,却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都听皇上的。”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何雨柱这种偶尔冒出来的,带着市井气息的说话方式,甚至觉得这才是他最真实、最迷人的一面。
这个男人,是她的天。
他不仅给了她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给了她一个文武双全的太子,更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被一个强大男人彻底征服和庇护的安全感。
什么科尔沁的荣耀,什么福临的未来,在如今这触手可及的幸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幼稚。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牢牢抓住眼前这个男人,服侍好他,让他开心。
“皇额娘!皇阿玛!”
塔克潭练完了剑,收起招式,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大玉儿立刻迎上去,疼爱地用汗巾给他擦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慢点跑,当心摔着。”
“额娘,我才不会摔倒!”塔克潭仰着小脸,骄傲地挺起胸膛,“皇阿玛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走得要稳,站得要直!”
何雨柱哈哈大笑,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在他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臭小子,今天功课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塔克潭在他怀里挣扎着,大声回答,“范师傅今天教了《资治通鉴》,讲的是‘三家分晋’。儿子觉得,韩、赵、魏三家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他们够狠,够团结,不像那个晋侯,又蠢又弱!”
何雨柱听得心里一阵舒坦。
好小子,这见解,够犀利,有他当年的风范!
他捏了捏儿子的鼻子:“说得不错。那你觉得,朕比那晋侯如何?”
塔克潭眼珠一转,立刻拍起了马屁:“皇阿玛是千古第一圣君!比那晋侯强一万倍!谁敢在皇阿玛面前放肆,皇阿玛一巴掌就把他拍死了!”
童言无忌,却让何雨柱听得通体舒泰。
他看向一旁含笑看着他们父子俩的大玉儿,忽然伸出手,将她也揽入怀中。
大玉儿惊呼一声,脸颊绯红,身子却很诚实地靠了过去。
何雨柱一手搂着自己的皇后,一手抱着自己的太子,感受着怀中一左一右的温软和踏实,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他娘的。
想当年在四合院,他累死累活,挣点工资全填了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回到家,面对的是冷锅冷灶,是贾张氏的咒骂,是棒梗的白眼。
他以为那就是家。
他以为那就是他傻柱的命。
可现在呢?
江山是他的,天下是他的。
怀里这个曾经算计他的女人,如今对他死心塌地,柔情似水。
这个他亲生的儿子,聪慧英武,视他为天。
这他娘的,才叫家!
这他娘的,才叫过日子!
他何雨柱两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圆满、如此幸福的时刻。
入夜。
将塔克潭哄睡后,大玉儿回到了寝宫。
何雨柱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了书卷。
“都睡了?”
“嗯,睡得香着呢。”大玉儿走到床边,自然地为何雨柱脱去外袍,伺候他躺下。
她自己也躺了下来,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何雨柱的臂弯里。
“皇上,”她轻声开口,“臣妾今天,真高兴。”
“哦?为什么?”
“看着您和塔克潭在一起,臣妾就觉得,这辈子都值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以前……是臣妾不懂事,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现在臣妾明白了,什么荣耀,什么权势,都比不上你们父子俩在臣妾身边。”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这个女人,是真的被他彻底征服了。
从身体,到心灵。
这种将一个曾经的对手,一个心机深沉的绿茶,彻底改造成自己专属小女人的感觉,远比在战场上战胜十万大军,更让他有成就感。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
“玉儿,有你在,有塔克潭在,朕……也觉得值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大玉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这一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何雨柱独自一人,登上了紫禁之巅的景山万春亭。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而繁华的都城。
宽阔笔直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熙熙攘攘的人流,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远处,西山的皇家科学院,几根巨大的烟囱正冒着滚滚浓烟,那是帝国心脏跳动的脉搏。
更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
南边,是他的皇宫,他的家。
他的皇后,他的太子,此刻应该已经起身,正在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温馨的清晨。
江山在手,美人在怀,麒麟儿绕膝。
何雨柱缓缓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盛世的空气。
他这一生,无论是作为多尔衮,还是何雨柱,所追求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得到了。
权倾天下,富有四海。
历史的遗憾被弥补,个人的命运被改写。
人生至此,圆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