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脚尖,转向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
整个大政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血液几乎凝固。
他要干什么?
他真的敢……
大玉儿抱着福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刚才冲进来时蓄满的所有眼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这一刻被男人的一个转身,击得粉碎。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济尔哈朗和代善两个老家伙,更是吓得魂不附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篡位!
这个念头在他们脑中炸开,让他们几乎要当场昏厥。
然而,何雨柱只是走到了龙椅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坐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龙椅上冰冷的黄金扶手,那上面盘踞的巨龙,仿佛也在他的指尖下战栗。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对着殿内所有王公大臣。
“皇上,驾崩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这是宣告。
一个时代的结束,由他来宣告。
济尔哈朗嘴唇哆嗦着,刚想开口说些“国不可一日无君”之类的场面话。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机会。
“豪格勾结乱党,带兵围攻王府,意图谋逆,罪证确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济尔哈朗和代善。
“我以议政王身份宣布,将豪格暂押宗人府,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你!”济尔哈朗终于忍不住了,“多尔衮!处置皇子,需与我和礼亲王共同商议,你才当了议政王几天?你岂能……”
“商议?”
何雨柱笑了,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痞气。
“济尔哈朗哥哥,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议,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济尔哈朗下意识地后退。
“现在,盛京城里,我的人,说了算。”
“我的兵,说了算。”
“谁不服?”
何雨柱环视一周,阿济格和多铎立刻挺起胸膛,手按刀柄,煞气腾腾。
殿外,两白旗的甲士们听到了动静,齐刷刷地将手中的兵器顿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服?
谁敢不服!
不服的下场,就是变成豪格王府门前那堆还在冒着热气的碎肉。
济尔哈朗和代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是宗室元老,是最早的议政亲王。
可现在,他们手里没有一兵一卒。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规矩、祖制、身份,都成了笑话。
何雨柱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继续下达命令。
“盛京继续九门戒严,全城宵禁!”
“所有军政事务,在选出新君之前,由我一人独断!”
“违令者,斩!”
一连串的命令,干脆利落,杀气腾腾。
没有商量,没有妥协,只有赤裸裸的夺权。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属于皇太极的权力,一把抓进了自己的手里。
大玉儿彻底瘫软在地,抱着福临,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美貌、心机、眼泪,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她以为他会扶持福临,当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可她现在才明白,她把这个男人看扁了。
他根本不想要一个“摄政王”的虚名。
他想要的,是所有!
……
一夜的血腥与动荡,终于过去。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肆虐了一夜的暴雪,也奇迹般地停了。
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盛京城内外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盛京最高的建筑,凤凰楼。
何雨柱一身玄色常服,独自站在顶楼的栏杆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银装素裹的帝都。
在他的身后,济尔哈朗和代善两位老亲王,神情复杂地站着,像两尊失了魂的泥塑。
他们是被何雨柱“请”上来的。
楼下,宽阔的御道上,乃至远处的街道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那是两白旗的数万将士。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在清晨的寒风中站得笔直,汇成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当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凤凰楼顶时,不知是谁第一个单膝跪下。
紧接着,是潮水般的甲叶碰撞声。
“哗啦——”
数万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下跪。
“参见王爷!”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天而起,震散了天边的云层,回荡在整个盛京城的上空。
这一刻,城内所有还心怀鬼胎的势力,所有还在观望的贵族,无不胆寒。
他们明白,盛京的天,彻底变了。
济尔哈朗和代善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着楼下那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看着那个站在最前方、如山岳般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大势已去。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他将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冰冷而沉重的玉印。
和硕睿亲王的大印。
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的醉人。
他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飘回了那个拥挤、嘈杂的四合院。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几块剩饭、为了一个寡妇的笑脸,就卑微到尘埃里的厨子傻柱。
想起了秦淮茹那张永远挂着委屈和算计的脸。
想起了棒梗那理所当然偷东西的白眼狼模样。
想起了满院子等着吸他血的“邻居”。
憋屈、窝囊、愤怒、不甘……
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情绪,此刻在胸中翻涌了一下,然后,便烟消云散。
傻柱?
那个舔狗,那个窝囊废,早在皇太极的屠刀举起,在他决定反抗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多尔衮。
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彻底摆脱了宿命,将兵权牢牢攥在手里的……枭雄!
他完成了从一个市井小民,到一个乱世王侯的终极蜕变。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他的目光,越过白雪皑皑的城墙,越过连绵的群山,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山海关。
大明。
那片更广阔的天下。
“大清的皇帝?”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张狂的弧度。
“老子当定了!”
“这天下江山,统统都他妈是老子的!”
豪情万丈,野心滔天。
然而,新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就在何雨柱登临盛京之巅的同时,山海关外,李自成的大顺军铁蹄滚滚,兵锋直指大明京师。
而在盛京的朝堂之上,皇太极的尸骨未寒,一场围绕着谁来继承皇位的惨烈风暴,已在暗流中,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