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摄政了。
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代善和济尔哈朗跪在地上,浑身冰凉。他们本以为,多尔衮再霸道,总要顾及宗室脸面,会拉拢他们一起辅政。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何雨柱根本没打算跟任何人分享权力。
他要的,是全部。
次日,天还未亮,文武百官便已在殿外等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交谈,昨夜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当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一哆嗦。
他换了一身亲王蟒袍,只不过这身蟒袍的颜色变成了皇帝才能穿的明黄色。腰间依旧挂着那把刀。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上御阶,在龙椅旁站定。
小皇帝福临已经被宫人抱了过来,放在龙椅上。他小脸煞白,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扶手,看到何雨柱,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大概他还在为上次被他十四叔打了一脸“五指山”而害怕。
何雨柱根本没理他。
这小屁孩在他眼里,跟棒梗没什么两样,都是白眼狼的种,现在老实,不过是时候未到。
“上朝!”
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死寂。
群臣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稀稀拉拉,充满了恐惧。
何雨柱等他们拜完,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殿。
“昨日,皇长子豪格,纠集党羽,意图谋反,已被豫亲王就地正法。”
轰!
人群中一阵骚动。
虽然所有人都猜到了,但当何雨柱亲口说出“谋反”二字时,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顶帽子一扣,死的就不只是豪格一个人了。
“肃静!”何雨柱冷喝一声。
殿内瞬间又安静下来。
“豪格一党,罪不容诛。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下面跪着的人群,特别是正蓝旗和两黄旗的那些头面人物。
“传本王令谕。”
“豪格谋逆,罪及九族。革其黄带子,命宗人府除名。其子嗣,成年者,尽数处死,其余发配至宁古塔。家产抄没入库。”
此言一出,几个跟豪格沾亲带故的宗室王公直接瘫软在地。
灭族!
这是真正的赶尽杀绝!
“其所属正蓝旗,助纣为虐,形同谋逆。即日起,全旗上下,尽数并入正白旗、镶白旗,由阿济格与多铎统一管辖!”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吞并整旗!
大清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之事!
这是要把豪格的势力连根拔起,一口吞下!
“王爷!不可!”
一个官员忍不住站了出来,是隶属于两黄旗的议政大臣,索尼。
他跪着上前一步,叩首道:“摄政王,豪格谋反,罪有应得。但正蓝旗将士皆是我大清勇士,如此处置,恐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何雨柱低头,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本王做错了?”
索尼浑身一颤,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杀气锁定了自己。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以为,此事应从长计议,惩处首恶即可,不宜牵连过广……”
“牵连过广?”
何雨柱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索尼,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豪格举事,他正蓝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是无辜的?不杀他们,留着他们给豪格报仇吗?”
“还是说……”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也在其中了?”
索尼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奴才冤枉!臣对大清忠心耿耿,前日只是因为豪格是先帝长子,所以才替他说了连句话,奴才绝无二心!请摄政王明察!”
“忠心耿耿?”
何雨柱撇了撇嘴,心里一阵犯恶心。
跟四合院里那帮禽兽一模一样,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王。”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
“豪格谋反,你身为议政大臣,未能及时察觉,乃是失察之罪。本王念你劳苦功高,不杀你。”
“即日起,革去你所有官职,回家闭门思过,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府一步!”
索尼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彻底完了。
处理完索尼,何雨柱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个壮硕如牛的人身上。
鳌拜。
两黄旗的第一勇士。
鳌拜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琢磨着。
这家伙是把好刀,但太桀骜,现在留着是个祸害。杀了他可惜,不如……
“鳌拜。”
“奴才在!”鳌拜瓮声瓮气地应道。
“你护卫不力,致使豪格这等逆贼能在宫中横行,罪责难逃。”
“但你毕竟是军功之臣,本王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何雨柱缓缓说道:“盛京沉闷,不适合你。你去赫图阿拉,给先帝守陵吧。你前日冲撞本王的事,本王就不追究。你好自为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贬为边关守备!
看似是去守皇陵,实则是彻底剥夺兵权,发配边疆!
鳌拜双拳紧握,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他想反驳,想怒吼。
可当他看到何雨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和他腰间那把刀时,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大殿。
“……奴才,遵命。”
鳌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重重叩首。
索尼被罢,鳌拜被贬。
两黄旗最重要的文臣武将被瞬间拔除。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
整个朝堂,彻底成了何雨柱的一言堂。
何雨柱满意地看着下面噤若寒蝉的群臣。
这就对了。
跟这帮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拿出绝对的实力,把他们打服,打怕。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家,谁说了算。
“还有一件事。”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
“皇上年幼,本王摄政,国事繁忙。每日往返王府与皇宫,多有不便。”
“即日起,本王就在宫中议政。”
他指了指大殿旁边的一处偏殿。
“那里,就挂上‘摄政王府’的牌子。所有奏折,先送至摄政王府,由本王批阅之后,再交由圣上盖印。”
此话一出,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在皇宫里,建立一个国中之国!
所有奏折先经他手,皇帝只剩下盖章的权力。
这已经不是遮掩了,这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何雨柱,才是大清真正的主人!
代善闭上了眼睛,一脸绝望。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清的天,彻底变了。
散朝后,官员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出崇政殿。
何雨柱则直接带着人,走向了那处被他定为“摄政王府”的宫殿,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朝政。
豪格一党的官员被成批地拿下,空出的位置,全都被他安插上了跟着自己打仗的阿山、巴图等两白旗的亲信。
整个大清的权力中枢,在一天之内,完成了彻底的换血。
夜幕降临。
处理完所有公务,一口气喝了一壶酒。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走出了灯火通明的“摄政王府”。
他没有出宫,也没有去自己的寝殿。
他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事办完了,也该去处理处理“家事”了。
他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
慈宁宫。
大玉儿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