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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人在汉东:开局接管千亿国企 > 第47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京州官场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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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京州官场大地震

省纪委大院。

田国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红色的加密邮件解开。一排排绿色的Excel表格弹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数据占满了整个屏幕。

海外账户流水。皮包公司过桥记录。工程分包回扣比例。

丁义珍这几年贪的每一笔黑钱,通过谁的手,洗到了哪个账户。全记在上面。

田国富握着鼠标的手在抖。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出半米。重重撞在实木书柜上。

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听筒。手指用力按下快捷键。

“纪检一处。二处。防暴大队。全体集合。”

田国富声音不大。砸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块铁。

“带上拘留手续。目标机场t3航站楼。”

十分钟后。

八辆拉着警报的警车和四辆白色考斯特客车,轰鸣着冲出省纪委大院。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刺破了京州傍晚灰暗的天空。

车队一路狂飙。直接开进机场停机坪内部通道。

机场空置警卫室外。

楚雄把那个装金条的尼龙包踢到门边。

纪检人员冲进来。两把将烂泥一样的丁义珍架起。

丁义珍鼻梁断了。血干结在人中和嘴唇上。糊成暗红色的一大块。

他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鞋底拖在瓷砖上。

直接被扔进白色考斯特的后排铁笼子里。

省纪委。三号审讯室。

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光线惨白刺眼。

空气里飘着一股地下室发霉的潮气。

丁义珍被按在冰冷的铁椅子里。胸前的半圆形铁挡板咔哒一声锁死。

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他大口喘气,胸口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杂音。

田国富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A4纸。

纸张上带着打印机刚出来的余温。

啪。一沓纸扔在铁挡板上。纸片散开。

“丁义珍。这是你随身带的U盘数据。”

田国富拉开木椅子坐下。双手抱胸。

“说吧。争取宽大处理。”

丁义珍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份明细。

第一行。就是他通过老婆的远房表弟,收受长河建筑公司三百万干股的记录。

精确到了几分几秒。转账银行的流水单号清清楚楚。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像被大锤砸碎的劣质玻璃。

他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痂,流进嘴里。又咸又腥。

“我说……我全说……”

丁义珍抢过桌上的黑色签字笔。手抖得握不住。笔掉在铁板上。

他重新抓起来。连鼻涕都顾不上擦。

“光明峰项目一期土方工程。市国土局王局长拿了百分之十的干股。”

“二期建材招标。城建委的刘副主任批的条子。钱走的是地下钱庄。”

竹筒倒豆子。

为了活命,他把光明峰项目这条贪腐链上的所有人,咬得干干净净。

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从副局长到科长,再到工程监理。

审讯室角落里。记录员的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根本停不下来。

田国富看着供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长。

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

“按名单。抓人。”

夜幕彻底降临。

京州官场迎来了十年未见的大地震。

五十多辆警车和白色面包车。像一张巨大的网,扑向京州的各个角落。

市中区。一家高档海鲜酒楼的VIp包厢里。

市国土局王局长正端着茅台酒杯,跟几个开发商推杯换盏。

红木圆桌上摆着三斤重的澳洲大龙虾。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门锁直接断裂。

四个纪检人员冲进去。直接亮出深蓝色的工作证。

王局长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茅台酒香混着海鲜味散开。

他连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反剪双手押了出去。

城建委家属院。

刘副主任穿着真丝睡衣,刚准备上床睡觉。

防盗门被重重砸响。咚咚咚。

门一开。白衬衫的纪检干部涌进来。

刘副主任双腿一软。直接瘫在门口的灰色防滑垫上。

老婆在卧室里吓得尖叫。声音凄厉。

短短六个小时。

涉及土地审批、工程外包、消防验收的三十七名中层官员。

甚至包括几个汉大帮安插在基层实权岗位的外围骨干。

连夜被带走。

警笛声响彻了京州的整个夜空。呜呜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没停过一分钟。

街道两旁的居民楼里。无数人推开窗户往下看。

官场人人自危。

各大机关单位的家属院里。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彻夜难眠。

市委办公大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省检察院。反贪局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

侯亮平站在窗前。

玻璃上映着他铁青的脸。下颌骨的肌肉死死咬着。

窗外的大街上。又一排亮着红蓝警灯的白色车队呼啸而过。

那是省纪委的押解车队。

侯亮平的右手死死攥着窗台边缘。

指甲刮在铝合金窗框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咔。大拇指的指甲劈裂了。

一滴血珠渗出来。他没感觉到疼。

办公桌上的塑料饭盒早就凉透了。表面的红烧肉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陆亦可推门走进来。没有敲门。

“处长。外面全乱了。纪委带走了快四十个人。”

陆亦可声音干涩。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丁义珍被林御的人在机场截住了。直接交给了田国富。”

侯亮平没回头。

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声粗重得像拉破的风箱。

林御。

又是林御。

他把丁义珍逼上绝路。连出国的假护照都查得一清二楚。

然后精准地把人交到纪委手里。

借刀杀人。

这波大清洗。省纪委成了最大的赢家。田国富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而他侯亮平。拿着最高检的红头文件。

到现在连林御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连查账的门都进不去。

在整个京州官场大地震的今晚。反贪局像个瞎子。聋子。

被边缘化到了极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侯亮平一拳砸在铝合金窗框上。

砰。

窗玻璃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嗡鸣。

他的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红色的血印抹在银色的窗框上。

无能的狂怒在胸腔里疯狂燃烧。烧得他喉咙发苦。

吕州。秘密会所。

高育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万历十五年》。纸页泛黄。

但他半个小时都没看进去一个字。视线全散在纸面上。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一直没断过。铃声刺耳。

祁同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慌乱和气喘。

“老师。城建委的老刘进去了。”

“国土局那边。咱们安排把控土地规划的三个人。也全被带走了。”

祁同伟喘着粗气。背景音里能听到汽车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他在开车狂奔。

“丁义珍那个王八蛋。为了立功。把咱们外围的骨干咬出来好几个。”

高育良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

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水。

滑腻得几乎抓不住黑色的塑料话筒。

“知道纪委掌握了多少证据吗?”高育良嗓音沙哑。像含着一口干沙子。

“不知道。田国富亲自审的。消息封得死死的。连省厅的内线都递不出话。”

祁同伟咽了一口唾沫。

“这火快烧到咱们核心圈了。”

高育良放下电话。

手一抖。听筒没放稳,滑落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没去管。

后背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

棉质衬衫湿透了。冰凉地贴在脊背上。冷风一吹,浑身发冷。

他抬起手。摸了一把额头。满手都是黏腻的冷汗。

汉大帮苦心经营十年的阵脚。

被丁义珍这个突破口一撕。直接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高育良看着窗外的夜色。

右眼角剧烈跳动了两下。牵扯着脸颊的肌肉一起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