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那个老狐狸,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当诱饵,你以为他真的会这么好心,让你白捡一个大便宜?”
林玄把太岁核心塞进旁边一个还算完好的牛皮纸袋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防空洞深处那条漆黑的地道。
“走,这地方要塌了。回去再慢慢料理这块肉。”
防空洞里的承重柱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严重。
天花板上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快速蔓延,大块大块的混凝土裹挟着钢筋不断往下掉。
林玄拉着老婆,快步朝着来时的那口枯井方向撤退。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铁梯下的时候。
防空洞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扩音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林老板,身手不错啊。”
老K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阴冷。
“连我精心准备的太岁神将都能秒杀,看来那张纸扎火器,就是你最大的底牌了吧?”
林玄停下脚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挂在墙角的破喇叭。
“底牌这东西,我通常论斤称。怎么,老K,你躲在耗子洞里不敢出来,就为了给我放个广播?”
喇叭里传来两声干笑。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的战斗力。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你。”
老K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
“看看你身边的女人吧!”
林玄转过头。
站在他身边的老婆,身体突然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她原本被林玄压制下去的暗红色煞气,此刻毫无征兆地再次爆发。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这股煞气不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的,而是从林玄手里拎着的那个牛皮纸袋里反向倒灌进去的!
那块被黄符封印的太岁核心,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符箓的压制。
它隔着纸袋,散发出一圈圈诡异的暗红色波纹。
波纹直接穿透了老婆的身体,与她体内原本就属于这块核心的那部分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老婆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她双手抱住头,锋利的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原本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咒印符文。
那些符文像活着的虫子一样,在她的皮肤下快速游走,试图钻进她的眉心。
“控魂血咒。”
林玄看着老婆脸上的符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喇叭里的老K得意地大笑起来。
“算你有点见识。这块太岁核心里,早就被我种下了长生会的血咒。只要她靠近核心十米之内,血咒就会自动激活,强行剥夺她的神智。”
“林玄,你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替我做了嫁衣。现在,把她留在下面。你可以滚了。不然,等她彻底失控,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你!”
地下室的晃动越来越剧烈。
一块半吨重的水泥板砸在林玄身侧两米远的地方,溅起漫天的灰尘。
老婆脸上的咒印已经蔓延到了眼角。她看向林玄的眼神里,原本的依赖和清明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和杀戮欲望。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林玄的咽喉。
“相......公......”
她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面对这种绝境。
林玄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甚至连手里的牛皮纸袋都没扔,反而将纸袋凑到了老婆的面前。
“老K,你是不是在下水道里待久了,脑子里进了沼气?”
林玄拿大拇指蹭了一下沾着黑血的后槽牙。
“你能在太岁肉里下咒,我就不能在自己的老婆身上加点保险?”
话音刚落。
林玄左手并指成剑,猛地在老婆眉心点了一下。
“纸人点睛,替身术,解!”
嗡!
老婆体内突然传出一阵类似纸张撕裂的轻响。
紧接着。
她脸上的那些黑色咒印,像是遇到了某种极度厌恶的东西,疯狂地从她的皮肤下往外钻。
一根根黑色的煞气丝线从老婆的毛孔里抽离出来。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并没有钻进那块太岁核心,而是径直飞向了林玄风衣内侧的口袋。
林玄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纸扎小人。
小人是用最普通的黄表纸糊的,上面写着老婆的生辰八字。
此刻,那些黑色的血咒符文正源源不断地钻进纸人里。原本惨白的纸人,转眼间就被染成了漆黑的颜色,表面甚至鼓起了一个个恶心的血泡。
“怎么可能!”
喇叭里传来老K气急败坏的吼声。
“长生会的血咒是直接锁定灵魂的!你怎么可能用一个破纸人转移!”
“破纸人?”
林玄冷笑一声,两指夹着那个吸满血咒的纸人。
“你懂个屁的扎纸匠。”
“这叫命理替换。只要这纸人上沾了她一滴心头血,在天地规则眼里,这纸人就是她。你的血咒,全喂了这堆废纸了。”
林玄手指微微用力。
啪!
漆黑的纸人被他直接捏爆,化作一团腥臭的黑烟。
同一时间。
防空洞地下一层的某处隐秘地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老K显然遭到了血咒被强行破除后的惨烈反噬。
扩音喇叭里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老婆脸上的咒印全部消失。她身子一软,往前栽倒。
林玄一把接住她,将她扛在肩膀上。
“撑住,咱们回家。”
防空洞已经到了彻底崩塌的边缘。
铁梯所在的井筒上方,掉落的碎石已经堵死了一半的出口。
林玄单手搂着老婆,另一只手把装有太岁核心的纸袋挂在腰间。
他抬头看着上方不断滚落的巨石。
“清道。”
他低喝一声。
之前召唤出来的那两尊地府阴兵再次凝聚成型。
它们举起手中锈迹斑斑的陌刀,交错着在半空中劈出两道惨绿色的刀芒。
轰隆!
堵在井口上方的碎石被刀芒直接绞成齑粉。
林玄踩着铁梯,像灵猿一样快速向上攀爬。身后的防空洞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被掩埋在数万吨的废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