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妃们都移居宁寿宫,慈宁宫简单修缮完毕,乌雅成璧搬进去没几天,胤禛挑了个日子,来慈宁宫陪着乌雅成壁用晚膳。
看着面无表情的胤禛,僵硬的用膳氛围,乌雅成璧只觉得本就清淡的晚膳,吃起来更没滋没味了。
之前胤禛每次过来也就是请个安,问问她情况,商量些需要她这个太后下旨的事情,待不了多久就走了,更别说用膳了,待着的期间,两人都有事可说,气氛就没有这么僵硬。
味同嚼蜡地吃完这顿饭,乌雅成壁靠在殿内软榻上,盯着手上的护甲想,下午得让竹息去小厨房做碗有滋味点的面了。
雍正沉默的坐在一旁,转着手中的十八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母子俩就这样干坐了不知多久,乌雅成璧终于是忍不住了,“皇帝,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养心殿歇息吧。”
快走吧,再不走老娘屁股都要麻了!
胤禛似是才回神,将手上的十八子放好,才低沉开口,“皇额娘,朕今日来是想跟您商量下潜邸的安排,朕想将柔则追封为纯元皇后。”
乌雅成璧……
这什么不伦不类的封号,也就不是正史才能这么搞了,但记忆中,胤禛求娶柔则可不是剧情里写的一见钟情啊。
“皇帝,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你是真忘了当初求娶柔则的真实目的了吗?”
胤禛愣住了,双眼有一瞬间的茫然,真实目的?不是他对菀菀一见钟情……吗?
当时胤禛虽被封为雍亲王,但在储位竞争中并不占上风,他在康熙眼中并不受重视,无兵权无朋党,母妃乌雅氏家世普通,朝堂无强力靠山,夺嫡前景不明朗,满洲顶级世家大族都不愿意把家里金尊玉贵的嫡女许给四阿哥做嫡福晋。
乌拉那拉氏是唯一伸出小手送庶女探路观望的老牌世家,他虽承诺宜修生下儿子就扶正,但其实这是不现实的,不说宜修是庶女,皇子嫡福晋不可能为庶女这一条,就单单侧福晋扶正都是不合规的。
胤禛后面意识到皇子王府必须有出身匹配的嫡主母打理内院、接待宗室命妇,且需要有强有力的外戚时,正瞅着不知怎么去做时。
乌拉那拉氏见四阿哥夺嫡势头上涨,便想让嫡女柔则入府,但柔则当时已经定亲,常规方法肯定进不了四阿哥后院,乌拉那拉柔则的嫡母觉罗氏便找德妃打探消息。
原身当时就感觉脑子不清晰,竟然没有拒绝,万幸是没像原剧情里一样直接插手,而是把胤禛召来,把这事挑明跟他说了,让他自己决定。
胤禛一秒都没犹豫,就默认了,接着就等着看觉罗氏如何处理,他配合就好。
事情像原剧情那样发展,柔则在宜修怀孕入府,一曲惊鸿舞让胤禛一见钟情,不顾非议求娶柔则,不过这里柔则倒不是穿妃制礼服,是觉罗氏精心让人做的舞衣。
然后雍亲王府就热闹了起来,大戏是一出接着一出,尤其是弘晖身亡这件事,原身是真没想到啊,气得她当时在永和宫骂了一天,彻底明白这大儿子的性子歪了,索性完全不管雍亲王后院。
只需要她赐人就赐,需要给赏就给,主打一个任他府里子嗣不丰,后院不稳,全心全意关注允禵,小儿子只是没脑子,至少性子不算歪。
先帝当时还未把胤禛纳入继承人,知道这些闹剧后,不过是觉得老四在朝中事情上还算明白,后院女人争斗不放在眼里,子嗣,不是有儿子,可以了,又不会继位。
谁都没想到,最后矮个子里挑高个,只有胤禛合适继位啊。
乌雅成璧喝一口搬进慈宁宫后,让宫女琢磨出的甜奶茶,眼看这老儿子想起来了,借着杯子遮挡撇撇嘴。
“想起来了?”
胤禛抿了抿唇,“是,但儿子还是想追封为纯元皇后。”
“随你,只是让你清醒点,别真就当自己是深爱柔则,那可不是个纯洁无辜的女人,你当时纵容的原因是什么哀家不管,但如今可别再犯糊涂了。”
“是,儿子知晓。”
乌雅成璧话题一转,“其他人呢?都是怎么打算的?”
胤禛示意苏培盛将名单递给太后,乌雅成璧接过来一看,好家伙,真跟原剧情分毫不差啊。
“齐月宾改成贵人,换个封号,哀家虽不知你是怎么说动她的,但年世兰那一胎是她导致的也是事实,位分低一点。
但以后在宫中不许年世兰再像潜邸一样,她年世兰失去孩子,齐月宾同样流产,年世兰不能有孕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但齐月宾不能有孕可确确实实是年世兰害得。
这么多年,哀家听说你府内只要有人怀孕,或是年世兰气不顺,就去找齐月宾撒气,已经够了,后宫也不是你那乱糟糟的后院,皇帝的后宫不能乱,后妃也不可像市井泼妇一样,像什么样子。
更何况齐月宾是将军遗孤,皇帝,不要做的太过分。”
胤禛有些心虚,也有些内心复杂,齐月宾这个人他不是很喜欢,世兰这些年的举动他都知道,但没阻止,加上当年那事确实亏欠了,所以才想着给个高点的位分。
皇额娘这样说,他明白以后年世兰要是再像潜邸一样,估摸皇额娘会出手了。
看到曹琴默和吕盈风的位分皱了皱眉,“吕盈风膝下可是有你唯一养活的女儿,曹琴默门第低,腹中胎儿也未降生,都能得个贵人,吕盈风连贵人位分都没有,你是不在意你女儿?”
乌雅成璧真是无语了,以前看剧的时候就想吐槽,吕盈风的确不受宠,母家还在外省,你要封常在也行,可曹琴默都封贵人了,你让你女儿如何自处?合着不是皇子就不珍贵了?那她偏不许。
胤禛是察觉到乌雅成璧的不悦,但也没多想,“皇额娘,曹琴默依附世兰,儿子才……”
乌雅成璧根本不接茬,“那又如何!她年世兰什么时候能做皇家的主了?你膝下就那么小猫三两只,唯一存活的女儿你都轻贱是吧?
哀家一直不曾管你后院的事,就是因为太糟心了!哀家还想多活两年!
本以为你如愿当了皇帝,能拎得清,结果还是这么糊涂!
哀家不同意,要么两人同位分,要么就调换位分,曹琴默等生了孩子再晋封。“
胤禛是真没想到皇额娘会在意这个事,但想到年世兰就想到年羹尧,还是说,“皇额娘,后宫也需要制衡……”
“啪”
一个杯子就被摔在胤禛脚下,站着的苏培盛和竹息立刻跪下,胤禛也错愕地看着乌雅成壁,“皇额娘,您……”
不怪他啊,他印象中的皇额娘脾气没这么大啊,以前大多数都是冷着他,从不会当面发火。
乌雅成璧当然知道胤禛在错愕什么,原身以前属实被这个儿子伤到了,每次见面的时候就算是训话也顶多是语气冷点,真遇到极生气的时候,也都直接眼不见为净让人走,从未这样过。
但原身跟胤禵生气可经常这样,所以她也不怕胤禛调查。
“哀家说了,以前是懒得管,以为你只是为了夺嫡故意的,现在哀家是看明白了,当了皇帝你都是个糊涂东西,哀家要是再不管,先帝怕是得从梓棺里跳出来指责哀家。
还制衡,少把你朝堂上的那套放进后宫,要放也不是你现在成年皇子都只有一个弘时的时候。”
胤禛觉得他得反驳,但内心不可抑制地产生了雀跃怎么回事,十八子又被他拿了起来转啊转,好半晌才低声说,“儿子听皇额娘的,等曹琴默生下孩子再晋封。”
“哀家没记错的话,公主连名字都还没有吧,你这个父皇倒是做得好。”
乌雅成璧语气嘲讽,胤禛只好现场想了一下,“淑和,就叫淑和。”
“别送去公主所了,本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公主,跟着欣贵人住吧,特赐住主殿。”
这次胤禛直接就同意了,“皇额娘,那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