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圆明园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在暗处依然暗流涌动。
十月底,胤禛决定启程回宫,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回了紫禁城。
乌雅成璧原本是想和几位太妃一起继续待在畅春园,可惜胤禛那老儿子知晓她的想法后,天天来春晖堂打卡,一坐大半天,也不说话就面无表情坐在那盯着她。
乌雅成璧拿戒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用,两人犟了四天,还是乌雅成璧妥协了,骂骂咧咧让竹息收拾东西,等启程那日一起回宫。
胤禛这才一脸高兴地回了九州清宴,高毋庸漠着个脸给皇上后背上药,上面全是戒尺打出来的淡红色痕迹,要不是太医院的药厉害,皇上这背后的痕迹得更明显,毕竟天天都被打呢。
偏偏皇上宁愿挨打也要把太后娘娘带回宫中,高毋庸真是不能理解,对比恂亲王,皇上在太后娘娘那是真没得到太多好脸色,怎么还能眼巴巴地要绑人回去呢。
胤禛:傲娇脸JpG.不说不说。
一回宫,胤禛就去了承乾宫看七阿哥弘曜,瞅着这大胖小子,一看就健康,胤禛顿时大笑出声,一个激动又是一波赏赐出去。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延禧宫看了眼六阿哥,发现六阿哥也长得好,大手一挥同样一波赏赐出去了。
回了养心殿还跟高毋庸逼逼叨叨两个儿子长得好,像他,再一想到还有几个孕妇,没几个月他又要多几个孩子,心情更美了,奖励自己今晚去华妃宫里胡闹一番。
就在这个大家都开心的当头,准噶尔派遣使者入京,正式向大清求亲,且提出硬性条件:必须迎娶嫡公主,用以稳固边疆盟约。
胤禛当即就黑了脸,别说他没有长成的嫡亲公主,就是有,他也不愿意公主下嫁那老东西。
当夜就召集理亲王、直亲王、怡亲王进宫商议,胤禔暴跳如雷,“这老东西真敢想,还敢提条件,别说嫡亲公主,就是随便找个婢女嫁过去他都得受着!哪来的大脸!”
允祥眉头紧皱,胤礽右手轻轻敲击着扶手,“老四,准噶尔那边可有别的消息传来?”
“并无别的消息。”
允祥又看了一遍消息抬头对着胤礽说,“二哥,你是觉得这里面有别的问题?”
闻言,在那气地直走动的胤禔也停下脚步看向胤礽,“老二,快说说。”
“之前准噶尔一直没什么动静,老四上位后虽有前期朝堂有些动荡,但等咱们这些兄弟都出来后,现在的朝堂很是稳定,国库抄了内务府也充盈了很多,西北叛乱也平定了,准噶尔这时闹这么一出。
怕不是求亲这么简单。”
胤禛缓缓坐了下来,”那依着二哥的意思?”
“先稳住对方,拖一拖,派人去准噶尔暗查,咱们的兵也练起来,不行就打过去。”
胤禛点点头,“暗查的事就交给十三弟处理,大哥,西北那边你不能动,若是要打准噶尔,十四你觉得如何?”
胤禔虽想亲自带兵,但西北那边确实还需要他坐镇,“行,那小子只是政事缺根筋,行军打仗还算可以,交给他,他要是飘了,自有太后娘娘收拾。”
胤禛轻咳一声,是嘞,现在他最放心的两个人就是十三和十四了,十三是他的好弟弟,十四有皇额娘在。
“行,那这次的事就交给十四准备,大哥什么时候回西北?”
“原本就计划后日,现在既然准噶尔那边由十四负责,那我还是原计划回西北。”
“辛苦大哥了,待年宴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胤禔嗤笑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点酒量,老四,你还是好好听太后娘娘的话好好保养身体,瞅你那弱不禁风的身子。”
胤禛不语,胤禛磨牙,胤禛妥协,对比胤禔那壮硕的身体,他确实不咋地。
准噶尔的事前朝还未起什么风波,后宫倒是先乱了起来。
欣贵人抱着淑和在殿内坐了半天,还是咬牙拉着女儿去求见太后娘娘。
皇上的嫡亲公主啊,现在就淑和、淑宁两人,淑宁刚过周岁,总不能让一个婴儿去和亲吧,那就只有她的淑和了,可淑和也只是个孩子,那准噶尔可汗据说都年过六旬了,这怎么可以!
到了慈宁宫,欣贵人拉着淑和给太后娘娘见礼.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孙女给皇祖母请安。”
乌雅成璧有些奇怪,平日欣贵人很少会来慈宁宫,多数都是淑和自己来慈宁宫玩,今日这是怎么了。
“行啦,快坐下吧,淑和来祖母这,尝尝这刚出炉的小饼干。”
淑和松开额娘的手就往皇祖母身边跑去,她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日常她自己来慈宁宫玩,早就和皇祖母熟悉了。
而且皇祖母又温柔,又会讲很多故事,慈宁宫的小点心都很好吃,虽然皇祖母有时经常逗她,但她还是很喜欢和皇祖母玩。
软榻够大,淑和刚走进就被乌雅成璧搂着坐在一起,祖孙俩亲亲密密你一块我一块吃起小饼干,时不时小声说着什么。
欣贵人看着这一幕,满心的担忧紧张都散了些许,也伸手捻起小宫女放到她旁边的小饼干尝了一块,入口即化,还有一股厚重的奶香味,不知不觉欣贵人竟将这一小盘饼干都吃完了。
发现自己竟然把饼干都吃完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竹息自然是注意到了,亲自又去端了一盘给欣贵人,小声的说。
“小主多吃些也没事,这饼干是用牛奶面粉做的,您怀着孕,饿的也快,愿意吃就多吃点,太后娘娘和淑和公主还有的说呢,若觉得口干,这是水果茶,也适合孕妇喝。”
欣贵人感激地低声道谢,她都吃完确实也是有点饿的原因,自昨日知晓准噶尔求娶嫡亲公主的事,她急得根本吃不下饭,刚刚在这坐着,看着太后娘娘和淑和,心情放松了点,就觉得饿得狠了。
乌雅成璧见淑和有些坐不住了,便笑着让竹息带她去西偏殿玩去,西偏殿早就被她改成了一个室内游乐场所,不光光是淑和,就是弘历、弘昼都时不时忍不住跑来玩耍。
不过弘历和弘昼终究是大孩子还是男孩,上书房的课业也重,无法经常过来,多数都是淑和在里面玩。
“好了,淑和去玩了,欣贵人,你这有五个多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欣贵人摸了摸肚子,笑着回,“托娘娘的福,嫔妾这胎怀着还可以,能吃能喝,都没怎么折腾嫔妾。”
“那就好那就好,缺什么就说,你好歹生过一个了,有些事不用哀家多嘱咐了吧,自己多注意注意。”
“哎,晓得的,嫔妾一直都注意着。”
“嗯,哀家看你今日来怕是还有别的事想说吧。”
欣贵人收了脸上的笑,有些无奈,“瞒不过太后娘娘,嫔妾今日来确实有别的事。”
乌雅成璧调整了下坐姿,“说吧,什么事?”
欣贵人犹豫了下,接着起身就要跪倒在地。
乌雅成璧吓了一跳,连忙示意竹息将人拉住,“说就说,做什么就要跪下,给哀家做好了,伤了肚子可怎么办!”
欣贵人被竹息强硬的扶起来按到椅子上坐好,再听到太后娘娘的话终究是没忍住情绪,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控制不住哽咽地说,“太后娘娘,嫔妾,嫔妾想知道准噶尔求娶嫡亲公主的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