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考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何雨柱这几天在后厨练菜练得勤，马华每天傍晚都留下来打下手，从备菜到收尾一条龙，像是比何雨柱自己还紧张。
“师傅，您考试那天用不用我提前把食材处理好送过去？”
“不用，考场有的。”何雨柱把锅里的菜翻了个面，“我自己来就行。”
“那您要不要带个帮手？我可以在旁边递东西……”
“考试不让带帮手。”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好好看着就行了，以后你也得考。”
马华“哎”了一声，退到旁边，目光一眨不眨地跟着何雨柱手里的锅铲转。
与此同时，贾东旭也在易中海那边“练”着。
易中海这回是真上心了。每天下班后留他一个多钟头，从基础工具的使用到工件的测量精度，一样一样地抠。
贾东旭表面听话，但心不在焉——他那脑子总在想着怎么应付过去，主打一个懒字，想着考级完了就能松一口气，想着易中海教他这些无非是为了让他以后更好地给他养老。
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手艺上，只想着快速发财。
这天傍晚，贾东旭照例到了易中海家。易中海正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里炖着排骨，香气已经溢出来了。
贾东旭一进门就吸了两下鼻子：“师傅，您这是……”他在家已经好几天没闻见肉味了，光那股香气就让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我看你最近练得辛苦。”易中海盖上锅盖，把火调小了一点，“给你补补身子，马上就要考试了，不能亏了营养。”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一热，但很快又虚了一下，但很快在做好了心里建设——他辛苦吗？当然辛苦，虽然他压根没好好练，但也天天没吃好啊，自从贾张氏管家，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现在排骨的香味已经钻进了鼻子里，怎能拒绝，把那点心虚压了下去，应了一声：“谢谢师傅。”
坐到桌边的时候，易中海已经摆好了碗筷。排骨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的。贾东旭夹了一块送进嘴里，那油香瞬间在舌尖上炸开——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带油水的菜了。他嚼着嚼着，速度慢了下来，又夹了一块，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
易中海看着他那个吃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嗯……”贾东旭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应着，筷子又伸向了第三块。
易中海看着他，心里头踏实了几分。他教贾东旭手艺、给他补身体、让他吃上肉，这些付出都在把他推向一个结果：“养老”的承诺正在通过“师傅”这个身份被他一步步嵌进生活里。
贾东旭一连吃了四块排骨，速度才慢下来。他喝了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师傅，您说我这回考级，能过不？”
“你这些天练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易中海没有正面回答。
贾东旭的嘴动了一下，心虚从胃里翻上来，又被排骨的油香压下去了：“我……我肯定好好练。”
易中海点了点头：“回去早点歇着，养足精神。”
贾东旭出了门，中院的风迎面扑过来，他打了个饱嗝，排骨的味道从胃里翻上来。他摸了摸肚子，这顿饭吃得扎实——想着是不是隔三岔五来一次。
他走到中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在擦自行车。贾东旭的脚步慢了一下。他本来想直接回屋，但那顿排骨给他添的底气还在——或者说，他需要用它来压住自己那点心虚。
他站住了，靠在影壁旁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摆出一副“我有话要说”的姿态。
“哟，傻柱，擦车呢？”
何雨柱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布没有停：“嗯。”
“练得怎么样？”贾东旭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我师傅说我这次肯定能过，天天手把手教我，那叫一个上心。不像有些人，考个厨子还要临时抱佛脚。”
何雨柱把车架上的水痕擦干：“各有各的路。”
“那是。”贾东旭笑了一声，“厨师嘛，不就是掂掂勺、翻翻锅，有什么好考的？能有多难？跟我这钳工考级能比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比你高级”的底气，但他的目光在何雨柱那辆永久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他的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两下，像是需要用手上的动作来撑住自己的姿态。
何雨柱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你好好考，考过了记得请客。”
贾东旭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他本来等着何雨柱反驳他，然后他就可以继续抬杠。可何雨柱没有接招，反而用一种“我等着看你结果”的语气把话头递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站在那儿又摸了摸已经撑起来的肚子，底气似乎没有那么足了。
何雨柱把水盆端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练，对吧？”
他转身进了屋。门板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把贾东旭还没想好怎么接的那句话关在了门外。
贾东旭站在影壁旁边，看着何雨柱家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板，站了一会儿，骂骂咧咧的走了。
屋里，何雨柱把水盆放回墙角，擦了擦手上的水。雨水从里屋探出头来：“哥，外面谁啊？”
“贾东旭。”
“他又来干啥？”
“炫耀他师傅给他炖排骨了。”何雨柱在桌边坐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雨水皱了一下鼻子：“小人得志，对了，他不是也要考试吗？他手艺练得怎么样了？”
“他要真练好了，就不会站在影壁旁边跟我扯半天了。”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
“真正练好了的人，没空跟别人比。”
“雨水啊，你记住，这种人就是个傻狈，远离就好，不然靠近了，会变傻的。”
雨水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缩回里屋继续翻她的小人书去了，她可不想变傻，她还要考大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