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何雨柱被苏棠拽着拍了一堆照片。
先是校门口的大合照，然后是图书馆门口的台阶，然后是操场边上那棵老槐树底下。苏棠的室友也在，几个人轮流拿着相机，拍完了还要翻回去看效果，不满意就重拍。
何雨柱站在旁边，全程配合。苏棠让他站哪儿他就站哪儿，让他笑他就笑。
有个室友拍完一张之后，低头翻了翻相机，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你笑得不自然，你是不是紧张？”
何雨柱嘴角抽了一下：“……没有。”
“那你笑一个自然的。”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苏棠已经走过来，自然地站到了他旁边：“他紧张不是很正常吗？第一次跟这么多不认识的人拍照。”
“也是，那你俩站近一点，再拍一张。”
她们拍完之后又在后面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何雨柱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苏棠的室友们已经默认他应该是熟人了，还时不时打趣他，好在有苏棠在一边给他解围，大学的女生还是太热情了。
照片拍完了，苏棠的室友们说要回宿舍收拾东西，陆续走了。苏棠还穿着那件学士服，站在操场边上的台阶上，低头翻看相机里刚拍的照片。
何雨柱走过去：“你不回去换衣服？”
“等会儿再换。”苏棠把相机递给他，“你先看看这几张拍得怎么样。”
何雨柱接过来，低头翻了几张。拍得都挺好，阳光正好，角度正好，连他那张努力自然的脸都被拍得还行，甚至有几张拍得还挺好看，比如那张在树下的。
“不错。”他说，“这张还行。”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也行。”
她站的位置离他很近，何雨柱偏头看了一眼她帽檐底下那根流苏，正要开口，她先说话了：“何雨柱。”
“嗯？”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何雨柱看着她，低下头，把手伸进外套内兜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方盒子。
他把它拿出来了。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深褐色的，表面磨得很光滑，边角已经被他摸得有点温了。
苏棠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它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东西：“这是……”
何雨柱把盖子掀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素圈，银白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一道细碎的光。
苏棠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好几天了，这不是在等你毕业吗。”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头。
毕竟也是从2026的花花世界穿过来的，俺老何也是懂得浪漫的。
“那你怎么不早给我？”
“这太早了怕吓着你。”
苏棠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笑颜弯弯：“那你现在不怕吓着我了？”
“现在不怕了，你毕业了啊。”
苏棠没有伸手去拿那枚戒指，她先把自己手上那本学士服的帽子摘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才伸出手，动作很轻。
何雨柱把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苏棠低头转了转那枚戒指，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何雨柱看着她：“苏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正式的。”
他说完了，然后就低下头等着答案，嗯，他确实懂点浪漫，但不多。
苏棠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等了几秒钟才开口：“你怎么把话说得跟工作汇报一样？”
何雨柱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那我重说？”
“不用了。”苏棠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那天在后海边上，你说毕业了做你女朋友，我还没正式答应你。”
“但现在可以了，我答应你。”
何雨柱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没有躲开，她也没有像那天在后海一样先低头看地面再回答，只是看着他。
“走吧，先去吃饭，你请客。”苏棠已经转身往校门口走了。
何雨柱跟上去：“你今天毕业，不能让我请客吗？”
“你表白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当然你请。”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明天也行，反正你跑不了了。”
他追上去，走在她旁边，阳光把他们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晚，何雨柱回来的很晚，正在院门口锁车的时候，刘光齐从影壁那边走了过来。
他看见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语气里还有点嘲讽的意味：“傻柱，听说你最近跟医学院那个姑娘处得不错？她怎么好久没来了，你是不是被她甩了？”
何雨柱手里正捏着车锁，偏过头看了一眼刘光齐那张努力装出关心的脸：“你整天关心我有没有被甩，是不是太闲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刘光齐把手插进裤兜里，侧过头，压低声音，“她一个大学生，毕业了就是正式医生，你一个厨子，你觉得你们俩能长久？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啊，贵在看清自己。”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说得对，厨子跟医生确实差得有点远。”
刘光齐的眼睛亮了一下，以为他放弃了。
但还没等他再开口，何雨柱就补充道：“但她今天正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所以你就别操心了。”
他锁好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有这时间，你还是想想怎么躲李芳吧，拜拜了。”
何雨柱推开门，侧身进了屋。门板合上之前，他听见身后传来刘光齐的声音：“答应……什么答应！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何雨柱！你他妈肯定又骗我！！！”
何雨柱在门内站定，把车钥匙放回鞋架旁边的挂钩上，雨水已经蹲在灶台前烧火了，头也没回，只声音里带着笑：“哥，你又在院里欺负人了？”
何雨柱：“没事，心情好，这不逗傻子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