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站在窗外，月光照在她妖艳的脸上，笑容甜得像淬毒的蜜糖。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框，指甲涂成暗红色，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心脏上。
“血刃大人不喜欢等人。”她的声音透过窗户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是跟我走，还是……我请你们走。”
“请”字说得特别重。
唐三和娜儿对视一眼。他们刚进内城，伤势未愈，现在去见血刃，无疑是羊入虎口。但不去，恐怕红衣女人会立刻动手——能在内城随意走动的，至少是三十连胜以上的强者。
“带路。”唐三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娜儿紧随其后。两人落在街道上，发现红衣女人身后还站着四个黑袍人，每个人都散发着不弱于鬼剑的气息。
“聪明人。”红衣女人转身，“跟我来。”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化——建筑越来越豪华，从普通的石屋变成带花园的独栋小楼，最后变成真正的城堡。城堡的外墙是黑色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
这就是血刃的据点，杀戮榜第一人的居所。
城堡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是铺着红毯的长廊，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黑色盔甲的守卫。他们的头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眼睛的部位——那里是两团跳动的红色火焰，不是人类的眼睛。
“亡灵守卫。”红衣女人解释，“血刃大人用秘法炼制的，每个都有魂王级别的战斗力，而且不知疼痛，不死不休。在内城，没人敢擅闯这里。”
穿过长廊，来到一座大厅。大厅的穹顶高达二十米，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但灯里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团团幽蓝色的魂火。墙壁上挂满了武器和头颅标本——那些头颅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惊恐、痛苦、不甘。
大厅尽头是一张白骨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血刃。
他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如纸，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长发是银白色的，用一根黑色丝带束在脑后。他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右手拄着一柄血色长剑。
当唐三和娜儿走进大厅时，血刃正在把玩手中的一枚黑色徽章——和圣灵教徽章一模一样，只是更大，中央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欢迎。”血刃抬起头，眼睛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银龙王小姐，还有……唐三先生。请坐。”
他指了指王座下的两张椅子。椅子是白骨制成，扶手雕成骷髅头的形状。
唐三和娜儿没有坐。
“不必了。”唐三说，“血刃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
“直率，我喜欢。”血刃笑了，笑容优雅，但让人不寒而栗，“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
“对，合作离开杀戮之都。”血刃站起身，拄着剑走下台阶。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你们应该知道，杀戮之都有条‘地狱路’，通过地狱路的人可以获得‘杀神领域’，并能离开这里。但地狱路的入口一直是个谜，几百年来，只有三个人成功通过。”
他停在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娜儿身上：“而我知道，开启地狱路需要特殊的钥匙——银龙王血脉。”
娜儿身体一僵。
“别紧张。”血刃微笑，“我对你的血脉没有恶意，相反，我需要它。圣灵教寻找龙族血脉上百年，就是为了打开地狱路。只要你帮我，我保证带你们一起离开。而且……”
他转身走回王座，从桌上拿起一卷羊皮纸：“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们圣灵教的真正目的，以及你们的朋友——戴沐白等人的下落。”
“你知道他们在哪？”唐三眼神一凛。
“当然。”血刃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一张海图，标注了几个岛屿的位置，“他们在去海神岛的路上，但圣灵教已经派了三批人拦截。如果没有意外，现在应该已经遭遇第一波袭击了。”
娜儿握紧拳头：“你想用这个要挟我们？”
“不，是交易。”血刃摇头，“我给你们情报，你们帮我打开地狱路。双赢。而且，就算你们不合作，圣灵教也不会放过银龙王血脉。与其被强迫，不如主动合作，至少我能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大厅陷入沉默。水晶灯里的魂火静静燃烧，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如果我们拒绝呢？”唐三问。
血刃的笑容淡了：“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但提醒你们，在内城，拒绝我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天。就算有胡列娜庇护，她也护不住你们——武魂殿在这里，自身难保。”
他拍了拍手。大厅侧面的暗门打开，走出两个人。
左边是个侏儒，身高不到一米，但四肢粗壮，肩上扛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铁锤。右边是个高瘦的男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手指细长如竹竿，指尖泛着幽蓝的光。
“介绍一下。”血刃说，“‘碎颅’，四十五连胜，擅长重武器；‘毒指’，三十九连胜，用毒高手。他们是我手下的小队长，如果你们拒绝合作，他们会负责‘招待’你们。”
威胁赤裸裸。
唐三扫了一眼两人。碎颅的气息厚重如山，显然力量惊人；毒指则阴冷如蛇，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那是剧毒的味道。两个人都不好对付。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娜儿突然开口。
“多久？”血刃问。
“三天。”
“可以。”血刃点头，“三天后的这个时候，给我答案。但提醒你们，这三天里，最好别耍花样。内城是我的地盘，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挥了挥手，红衣女人上前：“送客。”
走出城堡时，天已经快亮了。晨曦给内城的建筑镀上一层淡金色，但驱不散那股阴冷的气息。
红衣女人送到门口就回去了。唐三和娜儿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谁都没说话。
回到住处，关上门，两人才松了口气。
“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娜儿问。
“关于地狱路的部分可能是真的。”唐三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但圣灵教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而且他提到戴沐白他们……可能不只是情报，更是警告——如果我们不合作，他就会对戴沐白他们下手。”
“那怎么办？”
“先联系胡列娜。”唐三做出决定，“她是武魂殿的人，对圣灵教应该更了解。而且她主动提出结盟，我们可以借她的力量对抗血刃。”
“但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她需要盟友对抗血刃。”唐三分析，“内城三足鼎立，血刃势力最大，胡列娜想自保，就必须拉拢其他人。而我们，有她需要的价值——银龙王血脉。”
娜儿苦笑：“所以我成了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
“但也是我们的筹码。”唐三握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离开。”
娜儿看着唐三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杀戮之都这种地方，信任比黄金还珍贵，而她已经得到了。
当天下午，他们去了生死酒馆。
酒馆比想象中更大，分三层。一层是公开区，挤满了各种凶神恶煞的人，喝酒、赌博、交换情报，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二层是包厢区，有隔音法阵，适合谈私密交易。三层据说是禁区，只有杀戮榜前十才能上去。
唐三和娜儿一进门，几十道目光就齐刷刷射过来。十连胜的新人，击杀鬼剑的强者，这些名头让他们成了焦点。
“看，就是他们。”
“听说血刃亲自接见了……”
“胡列娜也拉拢他们，啧啧，刚进内城就成香饽饽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唐三面色不变，径直走到吧台。酒保是个独臂老人，正在擦拭酒杯。
“找胡列娜。”唐三说。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楼梯：“二楼，三号包厢。”
二楼很安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三号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谈话声。
“小姐，血刃昨天见了他们，谈了至少半个时辰。”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
“谈了什么？”胡列娜问。
“不清楚，城堡有屏蔽法阵，我们的探子进不去。但今天早上，血刃手下的小队长‘碎颅’和‘毒指’在街上放话，说三天内要取那两个新人的命。”
“这是试探，也是威胁。”胡列娜冷笑，“血刃想逼他们站队。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唐三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胡列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对面站着黑衣人。看到唐三和娜儿，她示意黑衣人退下。
“坐。”胡列娜倒了三杯茶，“我猜到你们会来。”
“血刃找过我们了。”唐三开门见山，“他要娜儿帮他打开地狱路，作为交换，提供圣灵教的情报和戴沐白他们的下落。”
胡列娜喝茶的动作一顿：“地狱路……果然，圣灵教的目标一直都是这个。你们答应了？”
“我们说要考虑三天。”
“聪明。”胡列娜放下茶杯，“但血刃不会给你们三天。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晚上，碎颅和毒指就会动手——不是杀你们，是抓娜儿。血刃需要活着的银龙王血脉。”
娜儿脸色一变。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唐三问。
“因为我们的目标一致——阻止血刃打开地狱路。”胡列娜正色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地狱路一旦开启，会引发什么后果。杀戮之都的封印会松动，被囚禁在这里的无数恶魂会涌入人间，到时候，整片大陆都会变成炼狱。”
“那血刃为什么要开启？”
“因为圣灵教的最终目的，就是毁灭现有秩序，建立他们所谓的‘圣灵国度’。”胡列娜的声音冰冷，“杀戮之都的恶魂，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而我，奉教皇之命，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她看着两人：“所以，结盟吗？我们一起对抗血刃，保护娜儿，阻止地狱路开启。作为回报，我会动用武魂殿的资源，帮你们找到朋友，并想办法送你们离开杀戮之都。”
条件很诱人。但唐三没有被冲昏头脑。
“武魂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据我所知，武魂殿也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确实不是。”胡列娜坦然承认，“但至少，我们维护的是人类社会的秩序。而圣灵教，要的是彻底的毁灭和重建。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你懂吧？”
唐三沉默。胡列娜的话有道理，但也不能全信。在杀戮之都，任何人都可能说谎。
“我们需要证据。”他说，“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胡列娜从怀里掏出一块记忆水晶：“这是我从一个死去的圣灵教徒身上找到的，里面记录了一些片段。你们自己看。”
她注入魂力，水晶亮起，投射出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站在祭坛前，祭坛上绑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老者念诵咒语，祭品们发出惨叫，身体干瘪，灵魂被抽离，融入祭坛中央的一颗黑色水晶。
画面一转，黑袍老者跪在一个模糊的身影前：“教主，杀戮之都的封印已经松动，只要获得银龙王血脉，就能彻底打开地狱路。届时，十万恶魂入世，足够摧毁三大帝国的防线。”
模糊的身影发出嘶哑的笑声：“很好。血刃那边进度如何？”
“他已经控制内城大半势力，正在寻找银龙王。另外，天斗帝国太子千仞雪已经同意合作，她会在适当时机发动政变。”
“千仞雪……哼，那个贪婪的女人。不过也好，有她牵制武魂殿，我们的计划更容易成功。”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唐三和娜儿脸色凝重。如果记忆水晶的内容是真的，那圣灵教的阴谋比想象中更大——涉及天斗帝国政变，甚至要释放十万恶魂。
“千仞雪……”娜儿喃喃，“她果然和圣灵教有勾结。”
“现在你们信了吗？”胡列娜收起水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血刃可能已经知道你们来找我，今晚一定会行动。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躲起来，但内城就这么大，躲不了多久；第二，跟我回我的据点，那里有防御法阵，至少能撑几天。”
“我们选二。”唐三立刻说，“但有一个条件——让我们的人进入你的据点。”
“什么人？”
“外城的一个孩子，叫阿七。他帮过我们很多，如果血刃找不到我们，可能会对他下手。”
胡列娜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记住，进了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我不会害你们，但也不会容忍背叛。”
“成交。”
计划立刻开始实施。胡列娜派黑衣人去外城接阿七，唐三和娜儿则跟着胡列娜去她的据点。
胡列娜的据点在内城东区，是一座白色的三层小楼，外表不起眼，但周围布置了多重法阵。走进小楼，里面别有洞天——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用了空间扩展技术。
“一楼是公共区，二楼是客房，三楼是我的房间和修炼室。”胡列娜介绍，“这里最多能容纳二十人，现在加上你们和阿七，一共九个。食物和水够用一个月，防御法阵能抵挡魂斗罗级别的攻击半小时——当然，是在杀戮之都规则压制下的魂斗罗。”
她给了唐三和娜儿二楼的房间钥匙：“先休息，晚上可能有恶战。我会加强警戒，但你们自己也要小心。”
房间很干净，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热水。这在杀戮之都是奢侈的享受。
傍晚时分，黑衣人带着阿七回来了。阿七看到唐三和娜儿，眼睛一下子红了：“三哥！娜儿姐！我还以为你们……”
“没事了。”娜儿摸摸他的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不要出门。”
阿七用力点头。
晚上，众人在一楼吃饭。除了胡列娜和黑衣人，还有另外三个人——都是胡列娜的手手下，一个用盾的壮汉，一个用弓箭的少女，还有一个治疗系的女子。
“介绍一下。”胡列娜说，“盾山，四十二连胜，负责防御；飞羽，三十八连胜，远程支援；青萝，三十五连胜，治疗和辅助。加上影——就是你们见过的黑衣人，三十七连胜，负责侦察和暗杀。这是我们小队的所有成员。”
唐三注意到，胡列娜小队的配置很合理，有前排、输出、治疗、侦察，显然是按照正规魂师小队的标准组建的。
“你们呢？”盾山问，声音瓮声瓮气，“听说你们十连胜就杀了鬼剑，真的假的？”
“运气。”唐三简单回答。
“运气可杀不了鬼剑。”飞羽是个看起来很活泼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他的剑快得我都没把握射中。你们怎么做到的？”
娜儿看了唐三一眼，见他点头，才说：“用毒。”
“毒？”青萝皱眉，“鬼剑对毒的抗性很高，普通毒药对他无效。”
“不是普通毒。”唐三没多说。
气氛有些尴尬。胡列娜打圆场：“好了，先吃饭。吃完后安排守夜，今晚可能不太平。”
晚饭是简单的炖肉和面包，但比外城的食物好多了。吃完饭，胡列娜开始安排守夜：她和影第一班，盾山和飞羽第二班，青萝和唐三第三班，娜儿和阿七休息。
深夜，唐三在房间里调息。虽然住进了胡列娜的据点，但他不敢完全放松——胡列娜可能比血刃更危险，因为她懂得隐藏自己的目的。
午夜时分，外面突然传来警报声。
唐三瞬间睁开眼睛，冲到窗边。只见据点外的街道上，站着几十个人影——领头的是碎颅和毒指，他们身后是清一色的黑袍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胡列娜，交出那两个新人！”碎颅的声音如雷，“血刃大人说了，只要人，不伤和气。否则，踏平你这破楼！”
胡列娜站在楼顶，白裙在夜风中飘动：“血刃的手伸得真长。但我的人，你说要就要？”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毒指阴笑，“所有人，破阵！”
黑袍人同时出手，各种攻击砸向据点的防御法阵。法阵亮起白光，将攻击一一挡下，但光芒明显暗淡了一些。
“他们带了破阵魂导器。”影出现在胡列娜身边，“法阵撑不了多久。”
“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胡列娜冷静下令，“飞羽上制高点，盾山守住大门，青萝辅助，影和我正面迎敌。唐三，娜儿，你们……”
“我们参战。”唐三走出门，“敌人是因我们而来，我们不能躲着。”
娜儿跟在他身后，短刀已经出鞘。
胡列娜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好。但记住，不要离我太远。血刃的目标是娜儿，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她。”
战斗在法阵破碎的瞬间爆发。
碎颅扛着铁锤第一个冲进来，一锤砸向盾山。盾山举盾格挡，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退三步，势均力敌。
毒指则直接找上了娜儿。他的手指如毒蛇般探出，指尖幽蓝，空气中弥漫开甜腥的味道。
唐三想帮忙，但被三个黑袍人缠住。这些黑袍人都是三十连胜以上的高手，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拖住了他。
“娜儿姐！”阿七在楼上惊呼。
娜儿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指的一击，但衣袖被划破，皮肤沾到毒液，立刻开始发黑。她咬牙，封魂石贴在胸口，吹出一口气。
龙息吹散了毒雾，但也暴露了她的位置。毒指眼睛一亮：“果然是你！”
他攻势更猛，十指连弹，毒针如雨点般射来。娜儿用短刀格挡，但毒针太多，手臂、肩膀接连中招。毒液入体，她感觉身体开始麻痹。
就在毒指即将抓住娜儿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不是胡列娜，而是另一个人——千仞雪！
她展开六只金色翅膀，悬浮在空中，手中的火焰长剑一剑斩向毒指。毒指大惊，急忙后退，但还是被剑气扫中，左臂齐肩而断。
“千仞雪？！”胡列娜也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千仞雪冷冷地说，目光落在娜儿身上，“这个女孩，我要带走。”
“你休想！”唐三摆脱黑袍人，挡在娜儿身前。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唐三，让开。我不想杀你。”
“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气氛剑拔弩张。碎颅和毒指见状，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带着手下撤退了。但更大的危机来了——千仞雪的目标，也是娜儿。
“千仞雪，你到底想干什么？”胡列娜沉声问。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千仞雪剑指娜儿，“跟我走，或者我杀光这里所有人，再带你走。”
娜儿看着千仞雪。月光下，这位天斗太子的脸和她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合——那个在宫廷画像上看到的，她名义上的堂姐。
“我跟你走。”娜儿突然说。
“娜儿！”唐三想阻止。
“但你要放过这里所有人，并且回答我一个问题。”娜儿盯着千仞雪，“二十年前，宫廷的那场叛乱，你是不是知情者？”
千仞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是。而且，是我母亲策划的。”
她收起剑，转身：“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我保证不伤害你，但只有今晚。明天，我会把你交给该交给的人。”
娜儿看向唐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她走向千仞雪。
“娜儿！”唐三想追，被胡列娜拉住。
“让她去。”胡列娜低声说，“千仞雪虽然立场不明，但至少说话算话。而且，这是个机会——弄清楚圣灵教和天斗皇室的关系。”
千仞雪展开翅膀，带着娜儿飞向夜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唐三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胡列娜说得对，但他无法接受娜儿独自面对危险。
“她会回来的。”胡列娜拍拍他的肩，“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好准备。今晚之后，血刃和千仞雪都会盯上这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夜色更深。杀戮之都的夜晚，永远不会平静。
而在内城的最高处，杀戮之塔的顶端，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
“银龙王……天使武魂……有趣。”杀戮之王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养料越来越丰富了。等到所有血脉齐聚，就是我重获自由之时……”
他张开手，掌心的血色旋涡中，又多了一张痛苦的人脸。
那是鬼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