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史莱克城已经完全恢复了昔日的辉煌,城墙比之前更加坚固,建筑比之前更加精美,海神湖的湖水比之前更加清澈。学院里书声琅琅,训练场上学员们挥汗如雨,一切都在变好。但海神湖畔那座雕像前,每天都有人来。帝天、碧姬、金毛熊王、青藤蟒王、蔡老、阁主、雅莉、谢邂、许小言——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在这里等,等那两个人醒来。
帝天站在雕像前,五年了,它的身体又变强了,龙神之力在它体内流淌,让它成为了这片大陆上仅次于古月娜和唐舞麟的存在。但它没有骄傲,因为它知道,这一切都是主上给的。它每天都会来,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石像,眼中满是温柔。
碧姬站在它身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花。五年了,她每天都会带一束花来,从未间断。花放在雕像的基座上,然后退后一步,看着那两个石像。“主上,今天的花是星斗大森林里新开的品种。很香,您闻到了吗?”
金毛熊王用新生的手臂捶着胸口。五年了,它的酒量越来越好了,每次来都会带一壶酒,洒在雕像前。“主上,俺又来了。这酒是俺自己酿的,比之前的好喝多了。您快醒醒,尝尝。”
青藤蟒王的身躯在雕像周围蜿蜒。五年了,它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已经成为了星斗大森林中最强大的魂兽之一。但它没有离开,每天都会来,用身躯缠绕在雕像周围,像在守护他们。
蔡老站在城墙上,望着那座雕像。五年了,她的头发全白了,但她的眼睛很亮。她的右臂装了新的假肢,比之前更加灵活,已经可以挥动雷霆战锤了。她每天都会来,站在雕像前,沉默很久,然后轻声说:“孩子们,学院很好。你们放心。”
阁主站在她身边,白发已经全部变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他活了一千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两个年轻人,为了这片大陆,沉睡五年。他每天都会来,站在雕像前,看着那两个年轻的面孔,笑了。“快醒了。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强了。”
雅莉站在他们身后,海神剑在腰间轻轻晃动。五年了,剑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海神的力量在觉醒。她每天都会来,抚摸着海神剑。“海神说,他们快醒了。”
谢邂和许小言每天都会来。谢邂已经成了联邦政府人兽和平委员会的骨干,许小言成了史莱克学院的优秀教师。他们每天都会在雕像前站一会儿,和那两个睡着的人说说话。
“舞麟,古月姐,今天我又教了一批新学员。他们都很乖,对魂兽也很好。你们放心。”许小言轻声说。
谢邂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舞麟,你小子快醒醒。我还等着跟你喝酒呢。五年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医疗室里,古月娜和唐舞麟躺在两张相邻的病床上。他们的手还紧紧握着,五年了,从未松开。碧姬每天都会来治疗,用银色的光芒覆盖他们的身体。但他们的伤已经好了,龙神之力已经重塑了他们的身体。他们不醒,不是因为身体还没好,是因为太累了。十万年的孤独,五年的战斗,一生的付出。他们需要休息。
第五年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医疗室,落在古月娜的脸上。她的银发散落在枕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她的脸色不再苍白,而是恢复了健康的红润。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潭,依旧美丽如初。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她转过头。唐舞麟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还睡着。他的蓝色头发散落在枕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的脸色也很健康,不再苍白。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五年了,从未松开。
古月娜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从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醒来的时候,他会在。他果然在。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他的脸很温暖,不像她的,总是很凉。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眉毛,从眉毛滑到鼻子,从鼻子滑到嘴唇。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她凑近一些,听到他在说:“古月……海……好看……”
古月娜笑了,眼泪还在流。“傻瓜,做梦都梦到海。”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很稳,很有力。她轻声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她没有离开,一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一天过去了。她没有动。帝天来了,站在门口,看到古月娜醒了,眼泪无声地滑落。它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银发女子靠在那个蓝发少年肩上。它转过身,对碧姬说:“主上醒了。”
碧姬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那——”
“别进去。”帝天轻声说,“她在等他。”
碧姬点点头,擦去眼泪。“好。”
金毛熊王冲过来,被帝天一把拦住。“主上醒了?”“醒了。但别进去。”“为什么?”“她在等他。”金毛熊王愣住了,然后点点头,用新生的手臂擦着眼睛。“好,俺等。”
青藤蟒王的身躯在走廊里蜿蜒,它的眼睛也红了。“主上醒了……太好了……”
蔡老站在城墙上,听到消息,眼泪终于落下。阁主站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哭了?”
蔡老擦去眼泪。“没有。”
阁主笑了。“年轻真好。”
雅莉站在他们身后,抚摸着海神剑。“海神,您听到了吗?她醒了。”
第六年。古月娜醒来已经一年了。她每天都会来医疗室,坐在唐舞麟床边,握着他的手,等着他醒来。她不去处理政务,因为帝天和碧姬会处理。她不去巡视大陆,因为蔡老和阁主会巡视。她只做一件事——等他。
“唐舞麟。”她轻声说,“你已经睡了六年了。该醒了。”
他没有醒来。但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古月娜的嘴角微微上扬。“就知道你在装睡。”
他还是没有醒来。但这一次,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
又是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医疗室,落在唐舞麟的脸上。他的蓝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的脸色很健康,不再苍白。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深邃如渊,依旧明亮如星。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他转过头。
古月娜坐在床边,看着他。她的银发散落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她的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她的嘴角带着笑。那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
“醒了?”她轻声说。
唐舞麟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年。从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醒来的时候,她会在这里。她果然在。
“古月。”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
“嗯?”
“我梦到海了。”
古月娜笑了。“好看吗?”
唐舞麟点点头。“好看。但没有你好看。”
古月娜的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唐舞麟想了想。“可能是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那就是跟你待久了,被传染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古月娜伸出手,唐舞麟握住她的手。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
帝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终于醒来的人,眼泪无声地滑落。它转过身,对碧姬说:“他醒了。”
碧姬的眼泪也落了下来。“那——”
“可以进去了。”
碧姬擦去眼泪,推开门。金毛熊王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壶酒。青藤蟒王的身躯在走廊里蜿蜒,眼睛红红的。蔡老站在城墙上,听到消息,眼泪终于落下。阁主站在她身边,笑了。“我说过,快醒了。”
雅莉站在他们身后,抚摸着海神剑。“海神,您听到了吗?他们都醒了。”
医疗室里,古月娜和唐舞麟并肩坐在病床上,手牵着手。帝天、碧姬、金毛熊王、青藤蟒王围在他们身边,眼中满是泪光和笑意。
“主上,您终于醒了。”碧姬的声音在颤抖。
古月娜看着她,笑了。“嗯,醒了。”
金毛熊王把酒壶递过来。“主上,俺等您六年了。这酒是俺自己酿的,可香了。”
古月娜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辣,但很香。她笑了。“好酒。”
金毛熊王咧嘴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青藤蟒王的身躯在古月娜身边蜿蜒,用头蹭了蹭她的手。“主上,您终于醒了。”
古月娜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嗯,醒了。”
帝天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它只是看着古月娜,眼中满是温柔。古月娜看着它,笑了。“帝天。”
“主上。”
“辛苦你了。”
帝天的眼泪终于落下。“不辛苦。主上,您休息好了吗?”
古月娜点点头。“休息好了。”
“那——”帝天顿了顿,“我们去看海吧。”
古月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去看海。”
她转过头,看着唐舞麟。他也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走吧。”
两人从病床上站起来,手牵着手,向门口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身后,帝天、碧姬、金毛熊王、青藤蟒王跟着他们。蔡老、阁主、雅莉在门口等着他们。谢邂和许小言从远处跑来,脸上满是泪水。
“舞麟!古月姐!”谢邂冲过来,一把抱住唐舞麟,“你小子终于醒了!”
唐舞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但笑了。“嗯,醒了。”
许小言站在古月娜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古月姐……”
古月娜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我没事。”
许小言点点头,擦去眼泪。“嗯,不哭。”
所有人站在史莱克城的门口,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脸上,洒在每一张笑脸上。
“走吧。”古月娜说,“去看海。”
史莱克城门口,所有人都在。古月娜和唐舞麟站在最前面,手牵着手。帝天站在他们身后,碧姬站在帝天身边,金毛熊王扛着酒壶,青藤蟒王的身躯在人群中蜿蜒。蔡老站在城墙上,阁主站在她身边,雅莉站在他们身后。谢邂和许小言站在人群中,手牵着手。
“古月。”唐舞麟忽然开口。
“嗯?”
“等到了。”
古月娜看着他,笑了。“嗯,等到了。”
远处,那棵龙神之种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茂密的枝叶,金色的光芒在叶片上闪烁。帝天站在大树旁边,看着那棵树,眼中满是温柔。它活了。不是原来的那个帝天,是全新的存在。但它的眼睛,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