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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具体是多少年,没有人记得清了。史莱克城的城墙翻修了一次又一次,海神湖畔的垂柳枯了又荣,那棵从龙神之种长成的参天大树,已经高耸入云,枝叶覆盖了整座海神岛。帝天每天都会站在树下,望着那片天空。它的鳞片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暗金,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它的眼睛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明亮如初。

“兽神。”碧姬走到它身边,碧绿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也老了,但她的笑容依旧温婉。“主上今天要生了。”

帝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它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主上结婚的那天起,从主上告诉它怀孕的那天起,它就在等。等那个孩子出生,等那个继承龙神血脉的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

“走吧。”帝天说。

史莱克学院的医疗室里,古月娜躺在床上。她的银发散落在枕上,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唐舞麟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他的蓝色头发中夹杂着几根银丝,那是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明亮如初。

“古月。”他的声音很轻,“疼吗?”

古月娜摇摇头。“不疼。”

“骗人。”

古月娜笑了。“有一点。”

唐舞麟握紧她的手。“我在。”

碧姬站在床边,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覆盖在古月娜身上。她这些年医术越发精湛了,已经是大陆上最好的治疗师。但此刻,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主上,您用力。”

古月娜咬紧牙关,用尽力气。一声啼哭,响彻整个医疗室。那个孩子,出生了。

碧姬抱起婴儿,用柔软的布巾裹好。那是一个男孩,蓝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像唐舞麟的头发,像古月娜的眼睛。他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美得像画里的天使。他的胸口,有一枚金色的碎片在发光。那是龙神之心的碎片,从古月娜体内传到了他的体内。

碧姬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主上,是个男孩。”

古月娜伸出手,接过孩子。她看着他,看着他蓝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看着他胸口的金色光芒。她的眼泪,终于落下。“麟儿。”她轻声说,“你叫唐轩,字麟儿。”

唐舞麟看着那个孩子,眼泪也落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小脸。那孩子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们的脸。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柔。像古月娜,也像唐舞麟。

帝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它感觉到了,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龙神之力,纯粹的、没有分裂的、完整的龙神之力。这个孩子,继承了古月娜和唐舞麟的一切。他会比他们更强,会比他们走得更远。

碧姬站在帝天身边,擦去眼泪。“兽神,您哭了。”

帝天没有否认。“嗯。高兴。”

金毛熊王从门外探进头来,眼睛红红的。“俺能看看吗?”

古月娜笑了。“进来吧。”

金毛熊王走进来,弯下腰,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它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主上,他长得真像您。”

青藤蟒王的身躯在门口蜿蜒,伸长脖子,看着那个孩子。“紫色的眼睛,和主上一模一样。”

谢邂和许小言也来了。谢邂的头发也白了,但他的眼睛还很亮。许小言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舞麟,古月姐,他真好看。”

唐舞麟笑了。“像她。”

古月娜摇摇头。“像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蔡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头发全白了,但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她看着那个孩子,嘴角微微上扬。阁主站在她身边,白发也全白了,但他的眼睛很亮。雅莉站在他们身后,海神剑在腰间轻轻晃动。

“阁主。”蔡老忽然开口。

“嗯?”

“又一个时代要开始了。”

阁主点点头。“是啊。又一个时代。”

夜深了,古月娜抱着孩子,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和孩子的影子融在一起。唐舞麟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古月。”他轻声说。

“嗯?”

“你说,他会走什么样的路?”

古月娜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不管走什么样的路,我们都会在他身边。”

唐舞麟点点头。“嗯。”

古月娜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睡着的孩子。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麟儿,你知道吗?你的爸爸妈妈,曾经守护过这片大陆。但未来,是属于你的。”

孩子没有醒来。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古月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唐舞麟。”

“嗯?”

“我们的故事,还没完。”

唐舞麟看着她,笑了。“嗯,还没完。”

镜头拉远。穿过窗户,穿过城墙,穿过海神湖,穿过史莱克城。星斗大森林中,幼年魂兽在月光下奔跑,它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极北之地的冰原上,冰雪已经融化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壤。新生的草木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南方海域中,海豚跃出水面,在月光下划出银色的弧线。

人类与魂兽,在这片大陆上共同奔跑。孩子们骑在魂兽背上,笑着,闹着。魂兽们跟在人类身后,跑着,跳着。没有恐惧,没有仇恨,只有快乐。这是古月娜和唐舞麟用一切换来的世界。这是他们留给后代的礼物。

帝天站在那棵参天大树下,望着那片星空。它的眼中,有泪光,也有希望。碧姬站在它身边,靠在他肩上。“兽神。”

“嗯?”

“以后,会更好的吧?”

帝天沉默了一秒。然后,它笑了。“会更好的。”

远处,医疗室的灯还亮着。古月娜抱着孩子,唐舞麟握着她的手。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远处,那棵参天大树下,帝天还站在那里。它的鳞片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暗金,但它的眼睛还是那双金色的眼眸。它看着医疗室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

主上,您终于等到了。而这片大陆,也因为您,变得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