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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2章 先救孩子再清算这笔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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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先救孩子再清算这笔命债

“十块钱少一分都不成,你去套车,天亮前来接人。”

高秀英隔着门谈价,围裙摩擦衣料,窸窣声贴着门缝钻进来。

“先拿男娃,女娃烧成这样,死路上算谁的?”

“都说了能活,我给她灌过药,睡一觉就成,你赶紧走,别让人瞧见。”

脚步踩过冻硬的泥地,院门开了又合,外头很快没了动静。

林清浅按住食指第二关节,指腹掐进皮肉,直到掌心那点抖意收住,才俯身摸昭昭颈侧。

脉搏仍快,呼吸比抽搐时顺了些,可眼睛睁不开,嘴唇裂出细小血口。

“安安,别听外头的话,看着妹妹。”

“娘,他们还会来吗?”

“会,所以咱们得快一点。”

“俺也去叫人。”

“不急,你先帮娘救昭昭,等妹妹稳下来,娘教你怎么出去。”

安安用袖口蹭了蹭鼻尖,挪到草堆边,小手悬在昭昭脸旁,却不敢碰。

“妹妹怎么不醒?”

“刚才抽搐耗了力气,她还迷糊着,眼下不能硬灌水,灌进肺里会呛坏。”

林清浅转向木门,用石片敲了两下门板。

“高秀英,拿温开水来,再拿盐和糖。”

“你还使唤上我了,你当自己是地主婆啊?”

“昭昭嘴唇干裂,眼窝发陷,已经脱水,继续拖下去,她会再抽。”

“你少拿话唬我,一个丫头片子,喝口凉水都算抬举她。”

“买孩子的人半个时辰后回来,她若咽了气,你收不到十块钱,还得把尸首交代清楚。”

门外安静了片刻,瓢碰上水缸,发出闷响。

“我可告诉你,家里没白糖,盐也金贵,她喝了也是糟践。”

“没有糖就拿红糖,没有红糖就拿灶房糖罐底下的碎渣,盐只要一点,多了反而害她。”

“你咋知道我糖罐里还有渣?”

“霍建军每天端着红糖水在院里晃,猪圈都闻得见,你藏不住。”

木门下方有道半掌宽的缝,高秀英将半瓢水泼进来,水花溅上干草,剩下小半滩积在门边。

“水给了,爱喝不喝。”

林清浅没有让安安扑过去,先伸手碰了碰,凉得刺骨,里面还飘着两根细草。

“这是井水?”

“井里打的,村里谁不喝,偏你们金贵。”

“糖和盐。”

“没了。”

“那我现在就喊,喊你卖军人孩子,喊到村支书家去。”

“你敢!”

“昭昭喘得越来越急,你猜我还怕什么?”

高秀英隔门骂了几句,纸包从门缝塞进来,黄纸上沾着黑色灶灰。

“就这么多,吃死了别赖我。”

林清浅摊开纸包,一边是结块的红糖碎,一边是拇指甲大小的粗盐。

“安安,把门边那只破碗拿来,端稳,别让脏草掉进去。”

“碗豁了一个口。”

“用没破的那边,先把里面的灰擦掉。”

男孩抱起粗陶碗,用衣摆来回抹了几遍。

林清浅倒进少量井水荡洗,舍去那一口脏水,才将剩下的水倒入碗中。

猪食槽里还留着傍晚倒进去的麸皮,表面已经凉了,底下尚有余温。

她把陶碗架在食槽内沿,让碗底贴着温热的麸皮,又拿草茎拨开周围污物,免得碰到碗口。

“娘,这水能喝吗?”

“先温着,不能碰猪食,也不能让草灰落进去,你守着碗,水不冰手了就叫娘。”

“那糖都放进去?”

“不能全放,盐更不能多,咸水会让妹妹更渴。”

林清浅捻下一小撮粗盐,又掰了几块红糖碎,放进水里搅开。

没有秤,也没有量具,她只能宁淡勿咸,入口带一点甜味即可。

“娘先尝一口,确认不咸,再给妹妹润嘴。”

“你也渴。”

“娘喝这一点够了。”

水温上来后,林清浅抿了少许,舌尖尝不到明显咸味,才撕下衣襟内层相对干净的一角,浸湿后拧去多余水分。

“安安,把干草挑出来,霉的不要,颜色发黑的也不要。”

“这把行不行?”

“闻一闻,有霉味吗?”

“没有,只有猪圈味。”

“铺在妹妹肩膀下面,垫薄一点,她的脸还得朝旁边,不能仰着。”

安安一根根挑草,抱到昭昭身旁,按林清浅说的位置垫好。

孩子做得慢,手却稳,连昭昭散在脸上的头发都拨到了一边。

“娘,妹妹嘴动了。”

“先别喂水,我试她会不会吞。”

湿布角点上昭昭干裂的下唇,水珠慢慢润进去。

林清浅等了数息,看到孩子喉间有了吞咽,才又点了一次。

“昭昭,娘在这里,能听见就咽一下。”

孩子鼻腔里挤出细弱的哼声,舌尖碰了碰湿布。

“妹妹喝了,她喝了。”

“嗯,能吞是好事,可一次不能多。”

林清浅蘸一回,喂一回,中间停下来数呼吸。

昭昭没有呛咳,胸口起伏也没比先前更急,她才让安安托着碗,改用布角带进稍多一点的水。

“娘,妹妹会好吗?”

“她还在发热,眼下只能让她舒服一点,补进去的水也不能立刻退烧,等出去后必须找大夫。”

“奶不让找。”

“她说了不算。”

“爷也听奶的。”

“那就找村支书,找民兵,再找公安,总有人管得了卖孩子的事。”

安安听见公安两个字,眼睛朝门缝看了看。

“公安会抓奶吗?”

“谁犯法就查谁,安安只管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清楚,不添也不减。”

“俺也去说白瓶子,奶拿白瓶子打妹妹。”

“你见过几次?”

“好多次,妹妹哭,奶就按着她喝,喝完睡到天黑。”

林清浅手里的布角停在昭昭唇边。

“她从哪边叫妹妹?”

安安没有听明白,伸手指了指昭昭右耳。

“奶站这边,捏妹妹鼻子。”

林清浅俯身贴近昭昭左侧,轻唤一声。

“昭昭,娘在。”

孩子眼皮没有动,右手也没反应。

换到右侧再唤,昭昭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哼,脸颊往声源处偏了少许。

“妹妹咋了?”

“她左边听声音慢,原因还不能定,发热会影响反应,耳朵里的病也会影响,得等大夫检查。”

“奶总打妹妹左边耳朵。”

“用什么打?”

“手,有时候拿鞋底,妹妹捂耳朵,她还骂。”

林清浅把昭昭散开的棉袄重新盖到腰腹,避开胸口和颈侧,又伸手探进草堆。

指尖先碰到一块冷硬玻璃,随后摸到瓶口缺损的铁盖。

她拨开干草,一个拇指长的白色药瓶滚了出来。

安安立刻往后缩。

“就是它,娘,就是这个。”

瓶身沾着泥,标签被撕去大半,瓶底积着一圈白色残留物。

林清浅刚碰到瓶壁,太阳穴便被一阵胀痛攥住,眼前的猪圈散成了昏暗土屋。

昭昭哭得上不来气,高秀英用膝盖抵住孩子的腿,一手捏鼻子,一手把白瓶里的药水往嘴里倒。

原身扑过去抢,后脑挨了木棍,倒地前只看见昭昭的手从炕沿垂下来,整整半日没有动过。

画面散去,林清浅的手撑住地面,血腥味从喉间涌了上来。

“娘,你头疼吗?”

“疼一下就过去了,别碰这个瓶子。”

“妹妹喝了会睡,咋叫都不醒。”

“她这次发热前,高秀英也喂过?”

“喂了,昨晚喂的,妹妹不喝,她就捏鼻子。”

林清浅用布包住药瓶,抬头看向木门。

“高秀英,她发热前,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