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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84章 他终于听见那座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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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终于听见那座猪圈

“谁喂的,喂了多久,药从哪里来?”

霍骁挡在桌边,没有拦路,三个问题接得又快又紧。

林清浅抱起昭昭,朝蒋文山看去。

“孩子不听这些,请安排女干事先带他们去隔壁休息,我能看见门口,安安和昭昭也不能分开。”

蒋文山叫来政治处女干事许青禾,当面核过工作证,又让她报出唐卫国交代的一次性核验句。

林清浅听完才蹲下身。

“安安带妹妹去隔壁,只在开着门的那张长椅坐,谁给吃的都不接,水用自己的缸子。”

安安拉住她的袖口。

“娘也过去吗?”

“娘在这里说几句话,您抬头能看见。”

“他说话会欺负你吗?”

霍骁站在两步外,喉结动了一下。

林清浅替孩子把帽沿理正。

“蒋叔叔在,娘也会保护自己,去吧。”

昭昭被哥哥牵到门边,回头喊了一声娘,等林清浅答应,才跟着许青禾进入隔壁。

门保持敞开,两个孩子坐的位置正好能露出半截棉帽。

霍骁把椅子拉开。

“现在可以说了。”

“蒋干事先开询问记录,今天我只陈述青河县公安已经受理的事实,尚未检验的药物成分,不作推断。”

“可以。”蒋文山写下时间,“从你被关押说起。”

林清浅没有坐。

“一九七八年秋,高秀英以我发疯伤人为由,把我锁进霍家后院猪圈,右腕套铁链,链身有蓝漆,锁头由她保管。”

霍骁的视线落在她腕上。

“锁了多久?”

“原来的记忆不完整,邻居何三姑证实至少两天,她隔墙递过红薯,霍德山送过一次米汤。”

“我父亲看见了?”

“看见了,没有放人。”

“安安和昭昭在哪里?”

“安安被关在柴房附近,昭昭高热,起初和我在猪圈里,后来高秀英把她抱走,准备交给来买孩子的人。”

霍骁撑住椅背,木腿在地上挪出半寸。

“什么叫买孩子的人?”

“刘麻子带人上门,谈的是十块钱,昭昭先带走,安安留着另找买主。”

“十块钱。”

“公安笔录有交易地点和证人,安安从狗洞出去找民兵,李二顺带人赶到,买家和高秀英都被控制。”

“你当时在哪里?”

“我装作答应,让他们把钱和介绍信摆出来,院门提前反锁,拖到民兵进门。”

霍骁转身往门口走。

蒋文山站起来。

“霍营长,询问没有结束。”

“我要向团部请假,今天回杏花岭。”

“你现在回去做什么?”林清浅问。

“找高秀英,找霍德山,把当年的事问清。”

“地方案件已经受理,高秀英正在接受调查,你以现役营长身份擅自赶回去,接触嫌疑人和证人,后面每一份口供都可能被质疑受过军人施压。”

“他们卖的是我的孩子。”

“孩子也是我的,我从猪圈里把他们带出来,比你更想让动手的人付出代价。”

霍骁握住门把。

“那你让我留在这里听?”

“听完,报备,申请军地协查,等公安允许再回去,愤怒可以是真的,取证不能因此乱一步。”

蒋文山把询问纸按回桌面。

“林同志说得对,霍营长眼下还涉及军区内部材料泄露,你离开驻地会让两边案件失去统一调度,唐政委也不会批这种请假。”

霍骁松开门把,掌心留下一道红印。

“继续。”

“孩子被救下后,青河县公安沿介绍信和交易人追查,查到高秀英并非第一次动过卖孩子的念头,龙凤胎出生当日,她已经联系过接头人,只因对方途中被捕,事情没有办成。”

“她为什么要卖?”

“口供说家里缺粮,养不起两个孩子,可霍家三年间截留了你寄回的汇款,粮票,布票和包裹。”

霍骁转过身。

“我每个月都寄,少的时候十八元,多的时候三十元,逢年过节另寄粮票。”

“我和孩子没有拿到。”

“那你们吃什么?”

“原来的林清浅下地挣工分,何三姑送过红薯,昭昭病时喝过米汤,安安会从灶膛旁捡掉下来的硬饼。”

霍骁看向隔壁门口,安安正把搪瓷缸递到妹妹右手边。

“汇款是谁签收?”

“霍德山,高秀英,还有一笔由运输队司机贺长林转交,公安都已取证,具体金额由地方部门核查,我今天不重复讲这条线。”

蒋文山问道:“假死文件什么时候出现?”

“一九七七年春,霍德山配合来人,在林清浅难产死亡证明上按手印,文件使用旧章,两个孩子被一并写成未能存活。”

“来人是谁?”霍骁问。

“霍德山起初只说军区来的同志,安安记得一个缺手指叔叔,高秀英烧毁的便笺残片上留过秦字,现阶段都不能据此认定身份。”

“死亡证明送到我手里时,附了公社回函。”

“青河公社没有出过那份回函,档案核验章缺角,与退信红戳相似,原件已封存。”

霍骁走回桌边。

“我收到死亡证明以后,给家里发过电报,霍德山回信说你难产,两个孩子都没保住,还说林家已经把你的遗物接走。”

“林家收到的消息却是我嫌贫改嫁,跟人离开杏花岭,他们寄来的信被退回,木匣也遭人撬开。”

“所以两边都有人堵信。”

“已有材料支持通信遭截留,谁堵了哪一封,尚未查清。”

蒋文山在记录上补了一行。

“白瓶与孩子听损是什么关系?”

林清浅取出证物目录抄件。

“昭昭看见白瓶会躲,高秀英承认给她喂过能让孩子安静的药,村里没有医生开方,也没有正规药单,原瓶后来被公安找到,瓶内残留粉末。”

霍骁问道:“高秀英说药是谁给的?”

“她说从过路货郎手里买的。”

“你不信。”

“她说不出货郎姓名,时间和价钱,瓶底却有药品残码,瓶身磨损位置也符合长期反复开启,公安因此继续查来源。”

“原瓶为什么会到火车上?”

“我带去北江送检,途中被赵四海割包调换,后来从餐车煤箱找回,现由铁路公安封存。”

霍骁抬眼。

“有人不想让军区检验。”

“可以这样怀疑,不能这样定案。”

“你每句话都要留半截。”

“查案的人若把怀疑说成事实,真正的经手人便能抓住错误翻供。”

隔壁传来一声咳嗽,林清浅立刻朝门口看去。

昭昭捧着水缸喝了一口,安安轻拍她后背,许青禾仍坐在两步外。

霍骁也看见了,脚尖朝门口移过半步,又留在原地。

“她吃过多少次?”

“不知道,原来的记忆里,高秀英每逢昭昭哭闹便往米汤里滴东西,孩子喝过以后睡得沉,叫不醒,霍梅兰见过两次。”

“霍梅兰参与了?”

“她替高秀英藏过汇款底单,也看见过送药人,后来向公安指认药瓶和黑棉被,现阶段按涉案证人保护。”

“她有没有说送药人是谁?”

“没有叫出姓名,只描述过外貌和动作。”

霍骁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外貌?”

“军人,三十多岁,来霍家时穿旧军装,说话知道你的部队通信地址,左手总藏在袖口。”

蒋文山停笔问道:“缺指情况与假接站人一致?”

“假接站人只遮掩左手,没有人看见缺指,不能视为同一人。”

霍骁盯着证物目录上的白瓶编号。

“安安说过缺手指叔叔,霍梅兰也见过?”

“她见过,送药的人进门后,高秀英让她把孩子抱出去,她从门缝看见对方递瓶子,后来又在北江来信上写了几句话。”

“写了什么?”

“她不识字,只记得那人写完后让霍德山按手印,纸角有一块红章。”

霍骁抬手按住食指根部,那里留着多年握枪磨出的硬茧。

“他左手缺到哪里?”

林清浅看向蒋文山已经写满半页的询问记录,等他将问题补全,才开口。

“霍梅兰指认,送药的人左手少了半截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