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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首长,炮灰前妻带龙凤胎随军了! > 第17章 霍德山掉落烟袋后的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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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霍德山掉落烟袋后的改口

“把霍德山带进里屋,其他人留在外面。”

沈开锋收起那张拓纸,抬手指向村委会东侧的小屋,又让王福根搬来一张方桌。

“俺也去一个人说不清,高秀英管家,俺也去听她的。”

霍德山弯腰捡烟袋,手刚碰到烟杆,林清浅先用垫纸包住烟嘴,将东西放到桌角。

“烟袋等会儿再拿,你先说周同志。”

“俺也去不认识他,就见过一面。”

“哪年,哪月,白天还是夜里?”

“年头久了,谁记得清。”

“你记得他穿军装,记得个子不矮,还记得左手插在衣兜里,时间却一点都想不起?”

霍德山把手按在膝头,粗布裤子被揉出几道褶。

“秋后吧,天冷,俺也去在院里劈柴。”

沈开锋翻开新页。

“七六年秋后,还是七七年秋后?”

“俺也去说不上来。”

林清浅没有替他挑年份,只把账本推近半尺。

“七七年四月少了一页,六月的汇款包皮烧在灶里,铁链也在前后进了霍家,你可以继续说记不得。”

“可邮电所能查日期,村里人也能认来客,你现在每改一次口,笔录里都会多一行。”

霍德山盯着烟袋锅里的碎烟丝,半晌才挪开视线。

“七七年春上,地里刚翻过土。”

“哪一天?”

“俺也去真记不住,只记得那天没下雨,周同志鞋上有黄泥。”

“他从哪条路来?”

“北边大路,骑了辆旧自行车。”

“车是什么颜色?”

“黑的,后架绑着军绿帆布包。”

沈开锋没有抬头。

“你刚才说他是普通运输员,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自己说替部队送东西,俺也去就当他是运输员。”

“原话怎么说?”

“他说霍骁忙,托他来办一件家里的事。”

“他叫霍骁什么?”

霍德山舔了舔发干的嘴角。

“霍营长。”

铅笔停在纸面上,沈开锋看了他一眼。

“七七年春,霍骁已经是营长,这个职务不是村里人随口能编准的,他还说了什么?”

“俺也去听不全,他先进正屋跟秀英说,后来才叫俺也去按手印。”

“带了什么?”

“一个布包,几张纸,还有钱。”

“几张纸,几笔钱,多少钱?”

“俺也去没数。”

林清浅把烟袋往桌子正中挪了一寸。

“你掉烟袋,是听见经手栏里的周字以后,你怕的不会是一个普通运输员。”

“俺也去没怕,手滑了。”

“那就看着沈公安,把你见过的全说清。”

霍德山抬起脸,视线刚碰到沈开锋,又落回桌沿。

“周同志先拿出一张汇款单,说是霍骁补寄回来的家用,前头还有两笔,邮电所不好直接交,叫他顺路带来。”

“前头两笔为什么不好直接交?”

“他说收款人情况变了,得由家里按印确认。”

“什么情况变了?”

屋外传来高秀英拍门的动静。

“霍德山,你少把屎盆子往俺也去头上扣,那人说啥你就照啥说!”

王福根挡在门外。

“公安问话呢,你再闯俺也去让民兵把你带回霍家。”

沈开锋等门外安静,重新问了一遍。

“收款人的什么情况变了?”

霍德山的烟杆横在桌上,铜烟锅磕出一小块黑灰。

“说清浅已经离开霍家,带着孩子另组了家庭,往后霍骁寄来的钱不该再由她领。”

林清浅拇指按住食指第二关节,太阳穴里像塞进一团发烫的棉絮,旧屋和纸张的影子挤成零碎几片。

她没有追着那些影子,只盯住霍德山。

“我那时住在哪儿?”

“还住霍家。”

“孩子呢?”

“也在。”

“那份文件写我另组家庭,你明知是假的,为什么按手印?”

“俺也去没看懂,纸上字多,周同志只叫俺也去证明你不管孩子,也不跟霍家过了。”

“你不识字,高秀英识不识?”

“她也认不了几个。”

“王支书能念,会计也能念,你们为什么不找人看?”

“周同志说这是部队的内部手续,不能拿出去。”

沈开锋用铅笔圈住内部手续四个字。

“文件有几页,什么纸,盖没盖章?”

“一张厚纸,一张薄纸,厚纸上有红章,俺也去和秀英都按了手印。”

“薄纸是什么?”

“像收钱的单子,写着三笔数,周同志念过,俺也去没记住。”

“钱交给谁?”

“给了秀英。”

“你刚才还说自己没数,现在又知道是三笔。”

霍德山张开嘴,喉头挤出一声干咳。

“他把钱分成三份,拿报纸包着,俺也去看见了。”

“每份多厚?”

“头一份薄,后两份差不多。”

“有没有粮票或布票?”

“有一小叠票,秀英当晚就收进木箱。”

林清浅继续问。

“铁链和钱一起送来的?”

“帆布包底下还有几块蓝木板,一段链子,两个铁扣,周同志说运输箱拆下来的废料,问霍家要不要。”

“高秀英为什么要?”

“不要钱,俺也去就留下了。”

“他带来的军用废料,锁住了军人妻子,废砖窑接头人的车板又有同样的漆,这条线会查到底。”

霍德山抬手去抓烟袋,沈开锋用笔杆挡住烟杆。

“问完再拿,文件在哪里?”

“烧了。”

“谁烧的?”

“秀英。”

“什么时候烧的?”

“周同志走后没多久。”

林清浅看着他。

“他既说是内部手续,为什么按完手印就烧?”

“他说留在乡下容易叫人看见,叫烧干净。”

“文件由他带回去,留底才合常理,他为什么把原件留给霍家烧?”

“俺也去不知道。”

“还有一份。”

林清浅按着发痛的太阳穴,那几片旧影终于挤出一张炕桌,高秀英把纸塞进红袄,窗边站着戴军帽的男人。

“什么还有一份?”

“你刚才说厚纸和薄纸,厚纸按过手印,薄纸列着钱,烧的是哪一份?”

霍德山手掌从膝头滑下,碰翻桌边的搪瓷缸,半缸凉水泼到地上。

“都烧了。”

“你答得太快。”

“俺也去亲眼看着烧的。”

“在哪里烧?”

“灶屋。”

“灶屋里找到的包皮只烧了一半,文件那么重要,高秀英会让它留在灶灰里?”

霍德山用鞋底去蹭地上的水。

“兴许没烧净,俺也去哪知道。”

沈开锋撕下一张问话记录,推到他面前。

“我念一遍,你听清后按印,七七年春,一名自称受霍骁所托的周姓军人到霍家,左手插在衣兜,带来三笔汇款和一份声称林清浅另组家庭的文件。”

“霍德山明知林清浅和孩子仍住霍家,仍按手印确认虚假情况,文件按其说法由高秀英焚烧,周姓军人另留下蓝漆木板和铁链。”

“俺也去没说他姓周,他没报名。”

“账册压痕写着周字,你承认来人穿军装,左手有异样,时间和军区转交记录吻合,身份仍需核查。”

“那俺也去按了,会判俺也去坐牢吗?”

“是否违法由调查结果和具体行为决定,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事实说全。”

霍德山沾了印泥,拇指悬在纸上。

“俺也去还有一句,那人左手没有一直插兜。”

“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他抱过安安。”

林清浅额角的痛往眼底窜,原身留下的旧声混着孩子的哭,断断续续挤出一句缺手指叔叔。

“他左手戴着线手套,小指那一截是空的,安安当时还伸手摸过。”

指印落到纸上,林清浅已经转身拉开屋门。

“安安,你还记得那个缺手指的叔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