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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刷冥行信用卡买下深渊 > 第198章 活体血肉K线与灵魂算盘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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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活体血肉K线与灵魂算盘河

传送门的另一边,是一片陆渊从未见过的天空。

不是天空。是天花板——由无数跳动的红色和绿色线条组成的、像心电图一样的活体穹顶。那些线条在蠕动,在跳动,每跳一下,就有一声低沉的哀嚎从远处传来。红线暴涨的时候,哀嚎声变成了尖叫;绿线暴跌的时候,尖叫声变成了哭喊。

苏小夜站在陆渊身后,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这就是……活体血肉K线?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脑海里,那片黑暗中,无数光点开始闪烁——不是红色、绿色、金色,是白色。成千上万的白色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片没有边际的星海。每一个白色光点,都是一个持卡人的恐惧值。在深渊华尔街,恐惧值是透明的,没有颜色,没有温度,只有数量。多到他的脑子快处理不过来了。

殷红站在他身侧,怨气丝线在她周身快速游动,像一条条受惊的蛇。老板。她的声音很低,这里很危险。

我知道。

比我见过的任何诡域都危险。

陆渊转过头看着她。殷红的脸色比平时更白,怨气丝线的颜色在变淡——不是消耗,是压制。深渊华尔街的规则在压制她的怨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让她抬头。

你能撑住吗?陆渊问。

殷红深吸一口气,怨气丝线猛地绷紧,然后又放松。能。只要你还在。

陆渊没有回答。他转身,面朝深渊华尔街的深处。

街道两旁是摩天大楼,大楼的墙壁由层层叠叠的泛黄旧账单堆砌而成。每张账单的边角都已卷曲发脆,上面的编号和日期模糊不清,像被时间反复冲刷过。账单缝隙里,有暗红色的光渗出来,沿着墙壁缓缓流淌,像某种正在耗尽的能量。街道上有人在走。不,不是人。是幽灵——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幽灵,脸上没有五官,手里提着公文包。他们的脚不沾地,飘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排着队,走向街道的尽头。

街道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那面墙由无数跳动的线条组成,红色和绿色像两道交织的光流,每一条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起伏。红线上涨时,整面墙会泛出一种暗沉的光,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那是下界无数人在同一时刻感受到恐惧时产生的共振。绿线下跌时,墙面转为灰白,嗡鸣声变成某种更轻微的、像纸张被撕碎的声响。

活体血肉K线。维多利亚从墙边转过身来,纯白的头颅上没有表情,深渊华尔街的核心资产。全人类的恐惧值都在这里报价。红线代表恐惧值上涨,绿线代表下跌。

陆渊盯着那些线条看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虽然大部分线条都在剧烈跳动,但有一小片区域的波动幅度明显小于周围。那片区域像风暴中心的一小块平静水面,线条几乎没有大起大落。那是什么?他指了指那片平静区域。

维多利亚的头颅转向他指的方向。那是你的持卡人。五千张附属卡的持有者,恐惧值曲线已经稳定了。他们不再需要每天为净气、阳光、梦境而恐惧。

苏小夜在后面小声补充:陆总,我在数据面板上对比过了。持卡人的恐惧值曲线确实比非持卡人平缓很多,尤其是那些办了卡超过三个月的,曲线几乎是直线。

陆渊看着那片小小的平静区域,没有说话。维多利亚继续往前走:前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穿过K线墙,街道变得更窄。两旁的建筑从账单墙壁变成了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一排排巨大的账柜,每一格都塞满了泛黄的契约纸,纸边已经卷曲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编号和日期。

街道的尽头传来一阵声音。不是风声,是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但那个声音比普通算盘更沉闷,像被水浸透的木头在相互撞击,每一声都拖着一个长长的、疲惫的尾音。

拐过弯,视野豁然开朗。一条河。河面由无数算盘珠子构成,每一颗珠子都是暗灰色的,表面刻着跳动的数字。珠子与珠子之间由某种半透明的丝线连接,像一条无限长的链条,从街道这头延伸到远方的黑暗中。

河面上漂浮着虚影。不是活人,也不是厉鬼。它们更像一张张被揉皱又展开的旧照片,人形轮廓还在,但细节已经模糊了。它们的意识被锁定在算盘珠子的编号里,像被钉进某个永恒的计算程序,无法挣脱。不是血肉融合——那些算盘珠子上刻的编号就是它们存在过的全部证明。

维多利亚走到河边:逾期超过一百年的持卡人。他们的意识被永远锁定在这里,计算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苏小夜蹲在河边,数据面板对准河面。她的观测器在读取那些虚影的数据,但什么信息都读不到——它们的数据已经被时间磨损得太厉害了,只剩下最基础的身份编号和无限的符号。陆总,苏小夜的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被冥行催收干净之后剩下的。他们的灵魂还在,但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债务抵押的东西了。所以他们被放在这里,一直算,算到彻底消散。

陆渊看着最近的一个虚影。那是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老人轮廓,他的双手在算盘上机械地拨动,每拨一下,算盘珠子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在重复两个字——。

陆渊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伸手。殷红的金色丝线从后面轻轻缠上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一个提醒。老板,别碰。

陆渊收回了手。他看着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他们在这里多久了?

维多利亚:最久的,从冥行成立的那天就在了。

他们会消失吗?

会。当他们的意识彻底被算盘同化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连虚影都不是了,只是算盘珠子的一部分。

陆渊没有说话。他转身,沿着河边继续走。每一步都很稳,但他握着殷红的那只手比平时紧了一些——不是怕,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在确认自己还在这里,还没有被脚下的河水卷走。殷红没有松开手,跟在他身边。河面上,那些虚影还在机械地拨动算盘珠子,一声接一声,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我不会变成他们。陆渊说。

殷红:你不会。

维多利亚走在前面,纯白头颅上没有表情。但她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继续走。走吧。骨肉纳斯达克在前面。

苏小夜把数据面板合上,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观测器震了一下——频率不对,不是过载,是一种她没体验过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数据通道往外爬。她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角落里一行极小的字——平时不会注意到的那种系统日志,字号比正文小了一半——【数据通道·镜像节点·状态:活跃】。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半秒。她没说话,也没告诉任何人。周围的光点还在交易,无面扫码兽没有围过来,骨肉纳斯达克的大厅一切如常。她告诉自己也许深渊的规则本来就是透明的——允许所有数据被同步观测,不算入侵。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在深渊华尔街解析的一切,冥行都在同步看。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把数据面板重新抱好,跟上陆渊的脚步。但她的右手拇指一直按在那行日志记录上,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