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赌场，我要亲手拆了它。
中午十二点，叶辰和小光回到了常磐市。
第一站，宝可梦中心。
叶辰把赤焰和利欧路全部交给了小光照看。赤焰被放了出来之后，蹲在宝可梦中心大堂的沙发旁边，情绪比两天前稳多了。它看到小光的时候，鼻孔只是抽了一下，没有往后缩。
利欧路醒着，坐在桌子上啃一块小型能量饼干，啃三口看一眼叶辰，啃三口再看一眼。
利欧路，今晚你跟小光姐姐在这里等我。叶辰摸了摸它的头。
利欧路歪头。
等我回来带你出去训练。
利欧路想了想，伸出小短手抱住了叶辰的大拇指，蹭了两下，然后松开了。波导的连接里传来它的情绪：蓝色的，信赖的，稍微有一点点不舍。
叶辰把利欧路交给小光，出了中心大门。
下午的时间他要用来做两件事。
第一件：把绑在仓库里的火箭队情报员，连同他的臭泥和一些周边物证，匿名打包送到常磐市警察局门口。
叶辰没有亲自送。他在系统商城花了100积分买了一张匿名投递单，把仓库地址和简短的举报信息填上，投进了友好商店旁边的联盟安全信箱。联盟安全信箱直通当地警署，响应速度在两小时以内。
做完这一步，叶辰走到常磐市西区转了一圈。
西区是常磐市最老旧的片区。建筑大多是几十年前的水泥砖房，街道窄，路灯少，白天走在街上都能看到好几栋门窗钉了木板的废楼。
叶辰打开了波导感知，沿着几条主街慢慢走了一遍。
大部分居民的情绪是灰色和暖色交替的，正常的生活节奏。但在西区第四条巷子的尽头，一栋挂着老周酒馆招牌的两层建筑引起了他的注意。
酒馆外面看着很破旧，灰色的卷帘门拉了一半，门口站着两个嚼食口香糖的年轻人。他们穿的是普通的黑色夹克，但站姿有讲究。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压在后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这是受过格斗训练的人才有的站姿。
叶辰的波导扫了过去。两个年轻人的情绪是深灰色的，带有极浅的紫色底色。不是纯深紫，但那个紫色底色说明他们长期处在高度戒备的环境中。
系统。
【嗯。】
情报文件里说的常磐市西区地下设施，大概就是这个位置了。
【本系统也这么认为。这两个门口站岗的哥们儿虽然伪装成了懒散的闲人，但他们的站姿、视线覆盖角度和消除盲区的方式都是专业安保级别的。从门口的结构来看，卷帘门后面应该有通往地下的入口。】
叶辰没有停下脚步。他保持着路人的行进速度走过了酒馆门口，甚至还偏头往里面瞥了一眼。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柜台和几张酒桌，坐了三四个喝酒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但他的波导扫到了地面以下大约五六米的位置，有一大团情绪光点在移动。
数量不少。至少二三十个人类的情绪源，还有更多的、更微弱的宝可梦情绪源。
找到了。
叶辰绕了一个大圈，离开了西区。
回到宝可梦中心的路上，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行动计划。
第一步：身份伪装。鸭舌帽加连帽外套加平光眼镜，压低帽檐遮住上半张脸。他的训练家编号牌摘掉，放在小光那里。精灵球的表面套上系统商城买的普通球壳。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自费训练家，不是联盟注册的正式训练家。
第二步：进入方式。情报文件里提到赌场有暗号。叶辰从跟踪者的通讯记录里找到了当月的入场暗语：对门口的人说今晚有好戏，对方回几号包房地下一层散台。三句对完，门就开了。
第三步：内部行动。进去之后的首要目标是赌场后方的管理区域和通讯中心。要拿到交易记录、参与者名单、资金流水的完整数据。叶辰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个数据拷贝器。b级道具，售价500积分。功能是插入任何通讯设备后，三十秒内可以拷贝储存的全部数据。
第四步：撤离。证据到手后，从原路撤出，到安全距离之后启动通讯干扰器，阻断赌场对外通讯三十分钟。同时通过正常频道向常磐市警方发送定位和证据。
第五步：作为保险，炎帝的精灵球随身带着。如果暴露了，场面兜不住了，直接暴力清场。
叶辰把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没有漏洞。
回到宝可梦中心的时候，小光正在大堂里喂利欧路喝营养液。利欧路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地喝，小尾巴甩得像螺旋桨。赤焰蹲在沙发边上，眼睛半闭，尾巴上的火苗烧得很稳。
叶辰！利欧路把整瓶营养液都喝光了！小光冲他挥手。
叶辰走过去摸了摸利欧路的头，又检查了一下赤焰的状态。赤焰的外伤又好了一成，肋骨的轮廓已经没那么明显了，肉在长。
小光。
今晚我出去之后，你把房间门反锁上。谁敲门都不要开。只有我回来的时候会连敲三下停一秒再敲两下。别的节奏你都别理。
小光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你真的一个人去？
带着炎帝吧。
带着呢。
那......你保证能回来吧？
我什么时候食过言？
小光盯着他看了两秒，用力点了一下头。
你走之后我就锁门。利欧路和赤焰我会照顾好的。
天黑了。
常磐市的路灯在八点钟亮起来。叶辰穿上灰色连帽外套，戴上鸭舌帽和平光眼镜，把炎帝的精灵球套上普通球壳，挂在腰带内侧。赤焰和利欧路的球留在了宝可梦中心。
他一个人走出了中心的侧门。
夜风灌进帽檐下面，凉的。
常磐市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很多。西区更安静。走到第四条巷子的时候，路灯已经少到只剩两盏了。
老周酒馆门口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两个黑夹克年轻人还在门口站着，换了一拨人，但站姿和之前那两个一模一样。
叶辰放慢脚步，走到了门口。
左边那个年轻人的视线扫了过来。
叶辰压低了声音：今晚有好戏。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几号包房？
地下一层散台。
年轻人偏头看了一眼同伴。同伴微微点头。
卷帘门拉开了一条缝。
年轻人朝里面一偏头：进去吧。左手边楼梯，下去之后找前台换筹码。最低消费五万。
叶辰没多说话，侧身闪进了门。
卷帘门在他身后落了下来。
酒馆的内部跟白天看到的一样，几张酒桌，几个喝酒的人。柜台后面的老板在擦杯子，头都没抬。
左手边，一扇不起眼的窄门敞开着。门后面是一截往下走的水泥台阶，灯光从下面透上来，带着劣质酒精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叶辰走到台阶口，往下看了一眼。
台阶总共二十六级，每一级的高度不到二十厘米。底部是一个矮矮的铁门，门开着，灯光从里面漏出来。
声音也漏了出来。嘈杂的人声，兴奋的叫喊声，还有......宝可梦的嘶吼声。
叶辰踩下了第一级台阶。
地下赌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