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让小光把手电关了。
洞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赤焰的尾焰被压到最低，只留一点微光照脚下。
“跟在我后面，脚步放轻，不要说话。”
小光攥着波加曼的翅膀，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洞壁摸了约一百米。
越往前，洞穴越开阔。空气里多了一股烧焦的味道，混着炸药残渣的气息。
隐约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从前方传来。
叶辰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蹲了下来，往前探头。
下方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面积比常磐市那个地下赌场大了两三倍，顶部至少有十五米高。溶洞底部被人工灯光照得通亮。
叶辰一眼扫完了全局。
六台小型采掘机沿着溶洞南壁一字排开，钻头正在凿岩层。
碎石被传送带运到一侧，三名穿白大褂的人员在分拣。
另一侧，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火箭队团员分散站着。腰上挂着精灵球，手里拿着对讲机，来回巡逻。
溶洞中央放着一个金属框架搭成的操作台，上面摆着各种检测仪器。
操作台旁边站着一个人。
二十五六岁，深紫色的头发往后扎成短马尾，穿着火箭队的高级制服。比普通团员多了两道金边。制服领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徽章。
干部级。
那人正拿着一块平板，跟白大褂的人员说着什么。声音听不清，但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语速很快。
叶辰的波导感知扫过去。
二十多个人类情绪源，大部分灰色偏暗，属于普通团员。
那个紫发青年的情绪跟其他人不同。深灰色底子上带着一层极淡的赤红色。
自信。控制欲。还有一种冷静到发寒的计算感。
比常磐市赌场的保安队长段位高多了。
小光趴在叶辰旁边，看到溶洞里的景象，脸色变了。
“火箭队？怎么这里也有？”
“嘘。看。”
叶辰指了指溶洞南壁的岩层。
六台采掘机凿开的位置，岩壁上露出了一大片嵌满化石的地层。普通的三叶虫和菊石兽化石被扔在一边，白大褂人员手里拿着放大镜在仔细检查每一块新挖出的碎片。
他们在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紫发青年放下平板，走到分拣区，从碎石堆里拿起一块巴掌大的灰黑色石片。翻了翻，丢回去。
“不是这个。继续挖。b区的进度太慢了，把三号机调过去。”
“阿波罗大人，b区的岩层硬度比预估高了两成，钻头磨损严重。”白大褂的人擦了擦汗。
“那就换钻头。仓库里还有十二套备用的。总部要的东西三天之内必须出结果。”
阿波罗。
叶辰在心里记住了这个代号。
“小光。”叶辰压低声音，“帮我看着，我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光背靠岩石，波加曼守在她身边。
叶辰闭上眼，波导感知压到极限，把听觉集中到最远端。
溶洞的回声帮了忙。阿波罗和白大褂之间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了上来。
“始祖化石的能量特征跟普通化石完全不同。检测仪昨天在这个区域测到过两次脉冲，间歇性的，持续几分钟就消失了。说明始祖化石就在这附近的岩层里。”
“阿波罗大人，始祖化石到底是什么东西？总部从来没公开过资料。”
阿波罗停了两秒。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转身看着白大褂，眼睛半眯。
“boss亲口下的命令。这块化石的优先级，和m计划并列。”
和m计划并列。
叶辰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m计划是超梦制造项目。能跟超梦并列的化石，那里面封印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远古宝可梦。
始祖化石。
叶辰前世的记忆库在高速翻页。
六个世代的宝可梦化石资料里，没有“始祖化石”这个条目。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前世游戏里不存在的化石。
二，这块化石里封印的东西，连游戏制作者都没放进去过。
不管哪种，火箭队不能拿到它。
叶辰睁开眼，扫了一遍溶洞的布局。
六台采掘机，三个白大褂技术员，十四个火箭队团员，一个干部级的阿波罗。
团员的精灵球数量不等，多的三颗，少的一颗。按常磐赌场的配置推算，平均等级在Lv.15到Lv.22之间。
阿波罗腰上挂了四颗球。作为干部级，主力等级估计在Lv.30以上。
赤焰Lv.18，利欧路Lv.15。
打普通团员没问题。打阿波罗，有风险。
当然，他还有炎帝。
满级闪光喷火龙出场，这个溶洞里的所有人加一起都不够看。
但叶辰不想在月见山里用炎帝。原因很简单。月见山是封闭空间。炎帝的大字爆炎在洞穴里使用，热浪反射叠加，能把整个溶洞变成烤箱。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自己和小光。
热风可以精简控制温度，但在这么大的溶洞里对付二十多人，控制范围不够。
需要更精准的方案。
“叶辰哥哥。”小光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在想办法对付他们？”
“数了一下人。十八个，加上一个领头的。”
“十八个？！你上次在赌场才对付了不到十个人！”
“赌场里没有采掘机和检测仪器。这帮人比赌场的货色专业多了。”
小光咬了咬嘴唇。
“要不要报警？”
“月见山里没有通讯信号。系统的腕式通讯器能用，但最近的警署在尼比市，警方赶到至少要三小时。三小时够他们挖完撤退了。”
叶辰往后靠了靠，目光扫过溶洞的地形。
三个出口。正前方主通道是他们进来的路。南侧有一个半坍塌的窄缝，能塞一个人。东北角有一条往上的斜坡，通向月见山的上层。
采掘机和发电机的噪音很大。如果在合适的时机制造混乱，团员的注意力会分散。
叶辰的脑子在画作战图。
他摸了摸口袋。声光弹用完了。烟雾球也用了。系统商城还有存货，但积分有限。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翻到道具栏。
通讯干扰器，已用过一个，还能再买。但这次不需要干扰通讯，月见山本身就没信号。
电磁脉冲弹，2000积分。可以在方圆十米内瞬间瘫痪所有电子设备。
叶辰的眼睛停在了这个条目上。
【电磁脉冲弹：引爆后释放高频电磁波，方圆十米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持续时间十五分钟。注意：不影响宝可梦和精灵球，只对机械和通讯设备有效。】
采掘机，发电机，检测仪器，对讲机。全是电子设备。
如果在溶洞正中央引爆一颗电磁脉冲弹，所有机器全部报废。灯光熄灭，通讯中断，团员在黑暗中失去协调能力。
而叶辰有波导感知。黑暗对他来说跟开了夜视仪没区别。
赤焰有尾焰照明，利欧路有波导共鸣。
黑暗中三打十八。
打得过。
叶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2000积分，兑换了一颗电磁脉冲弹。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球，沉甸甸的。
他把弹体握在手里，转头看小光。
“小光，你带着波加曼退到后面的岔路口。等我动手之后，守住那个位置，不要让任何人从那条路跑出去。”
小光的脸白了一瞬。但她攥紧了拳头。
“我能行。”
“波加曼的泡沫光线在狭窄通道里打人准得很。有人往你那边跑，照脸喷。”
“嘎！”波加曼从小光肩上跳下来，翅膀展开，小眼神里写满了“终于轮到老子上场”。
叶辰把赤焰和利欧路都放了出来。
赤焰蹲在他左侧，尾焰压低，前爪上隐约泛着金属光泽。
利欧路站在他右侧，两只拳头攥紧，蹲了个标准的格斗架。
叶辰最后看了一眼溶洞。
阿波罗正靠在操作台上翻平板。十四个团员分散在各处，警惕性不高。发电机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细微动静。
叶辰把电磁脉冲弹的保险拔了。
“三秒后全场断电。赤焰左翼清场，利欧路跟我走中路。”
赤焰“嘶”了一声。
利欧路“嗷”了一声。
叶辰站起身，把电磁脉冲弹朝溶洞正中央扔了出去。
黑色的金属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操作台旁边的地面上。
阿波罗低头看了一眼滚到脚边的东西。
他的脸色变了。
下一秒，所有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