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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1985:兴安岭复仇猎户 > 第53章 首次集体狩猎,惊现盗伐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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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首次集体狩猎,惊现盗伐痕迹

四月底,兴安猎队训练了整整十天。

每天天不亮,十二个人就在孙老栓院子里集合。老爷子教的东西五花八门:怎么通过脚印判断动物的性别、年龄、体重;怎么通过粪便判断动物的健康状况和食谱;怎么通过风声、鸟叫声判断附近有没有危险……

最绝的是教“听山”——闭着眼睛听,要能分辨出是松鼠在跳,还是野鸡在飞,甚至是蛇在草丛里游。

“打猎不是光靠眼睛,得耳朵、鼻子、皮肤都用上。”孙老栓叼着烟袋锅子说,“老话讲,好猎手是山的一部分,你得跟山说话。”

小伙子们学得认真。张大山学得最快,他本来就有底子,一点就通。王铁柱手巧,学设陷阱最在行。赵老三虽然年纪大,但经验丰富,时常补充些细节。

周星的伤好了八成,也跟着练。他学得最认真,因为知道这些本事关键时刻能救命。

第十天早上,孙老栓宣布:“今儿个检验成果,进黑瞎子沟,实战。”

小伙子们兴奋起来。黑瞎子沟是老虎岭深处的一条山沟,因为早年常有黑熊出没得名。那里猎物多,但地势复杂,以前很少有人敢单独进去。

“还是那句话,听指挥。”周星说,“大山带第一组,铁柱带第二组,我带第三组。按孙爷爷教的‘围山’战术,慢慢往里推。”

“围山”是孙老栓传的老法子:三组人从三个方向慢慢推进,把猎物往中间赶,最后合围。这法子效率高,但要求配合默契。

十二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四人。周星这组除了他自己,还有赵老三和两个年轻小伙——李二狗和孙小胖。

“检查装备。”周星下令。

大家检查枪支、弹药、绳索、刀具。孙老栓特别嘱咐每人带一根哨子——遇到紧急情况吹哨示警。

“出发!”

三组人从三个方向进了黑瞎子沟。

周星这组走的是东线。四月的山林,树木已经绿透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星子,你看这儿。”赵老三蹲下身,指着地上的脚印,“野猪,刚过去不久。看这蹄印,得有三四百斤。”

周星仔细观察。蹄印深,间距大,确实是头大野猪。他示意大家放轻脚步,顺着脚印追踪。

走了约莫二里地,前面传来野猪的哼哼声。周星打个手势,四人悄悄靠近,躲在一丛灌木后面。

前方一片空地上,三头野猪正在拱土找吃的。最大的一头是公猪,獠牙外露,足有四百斤;另外两头是母猪,稍小些。

“好家伙,一家子。”李二狗小声说。

周星观察地形:空地三面是坡,只有他们来的方向是出口。正是“围山”战术的好地方。

他拿出哨子,吹了两短一长——这是约定的信号:发现猎物,准备合围。

很快,另外两个方向也传来回应哨声。

周星对赵老三说:“赵叔,你和小胖在这儿盯着,别让它们跑了。二狗,跟我绕到侧面。”

两人悄悄绕到空地侧面。这时,张大山那组从西边出现了,王铁柱那组从北边出现。三组人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野猪发现了异常,警惕地抬起头。公猪发出警告的哼哼声,挡在两头母猪前面。

周星举起枪,但没有瞄准野猪,而是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野猪受惊,本能地往唯一的缺口跑——正是周星预设的方向。

“追!”周星下令。

三组人合围上去,但保持距离,只是驱赶。这是孙老栓教的:不能逼太急,否则野猪会拼命。

野猪被赶着跑了一里多地,进入一个更狭窄的山坳。这里三面都是陡坡,只有来路一个出口。

“停!”周星喊,“形成包围圈,别靠近!”

十二个人把山坳出口围住。野猪在坳里转圈,找不到出路,越来越焦躁。

“星子,咋整?”张大山问,“开枪?”

“不。”周星说,“孙爷爷说了,围山不光是为了打,是为了选。二狗,小胖,你俩看看,哪头猪最壮?”

李二狗和孙小胖仔细观察。孙小胖眼尖:“队长,那头公猪最壮,但左边那头母猪肚子有点大,可能是怀崽了。”

周星点点头:“那就打公猪和另一头母猪,怀孕的放了。”

“放了?多可惜啊!”李二狗说。

“不可惜。”周星说,“老话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打了怀孕的,明年就少一窝。咱们要的是长远。”

赵老三赞同:“星子说得对,这是老规矩。”

确定目标后,周星分配任务:“大山,你带人打公猪;铁柱,你带人打那头母猪。记住,打要害,别让它们受罪。”

“是!”

张大山和王铁柱各带三人,慢慢靠近。野猪察觉危险,公猪低头亮出獠牙,做出攻击姿态。

“开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公猪和母猪中弹倒地。另一头怀孕的母猪受惊,在坳里乱窜。周星示意大家让开一条路,母猪见状,冲出包围圈,跑进了山林。

“追不追?”有人问。

“不追。”周星说,“咱们说话算话。”

大家围上去看战利品。公猪四百多斤,母猪三百斤左右,加起来七百多斤。这在集体狩猎里算大收获了。

“收拾一下,准备下山。”周星说。

众人七手八脚处理野猪。按规矩,猪血放干净,内脏清理掉,肉分割成块,用带来的麻袋装好。

正忙着,周星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坡上有道反光。他走过去一看,心沉了下来。

那是一截油锯链条的碎片,卡在石头缝里,还很新,没生锈。旁边有车辙印,虽然被落叶盖了一半,但能看出是轮胎印。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油锯碎片是国产“友谊”牌的,林场常用的型号。车辙印很深,说明载重不小。再看周围树木,虽然没被砍,但有几棵大树的树皮被刮掉了——这是运输木材时刮蹭的痕迹。

“星子,看啥呢?”张大山走过来。

周星把油锯碎片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张大山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这是……盗伐的?”

“嗯。”周星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儿离林场管辖区的边界还有五里,按理说不该有油锯。而且你看这车辙,是卡车,不是马车。”

“这帮王八犊子!”张大山骂道,“都偷到这儿来了!”

周星示意他小声:“先别声张,记下位置。回去跟孙爷爷商量。”

他把油锯碎片用布包好,揣进怀里。车辙印的位置也做了标记——在一棵红松上刻了个不显眼的三角符号。

处理完这些,周星回到队伍。野猪已经收拾好了,七百多斤肉,装了十几个麻袋。

“队长,咱这回可发了!”孙小胖兴奋地说,“这么多肉,能卖多少钱啊!”

周星心里有事,但面上不显:“按规矩,三成公积金,剩下的按劳分配。先下山再说。”

十二个人扛着猎物,浩浩荡荡下山。七百多斤肉,每人分担五六十斤,不算太重,但山路难走,到屯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屯里人看见这阵仗,都围了上来。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肉!”

“兴安猎队第一炮就打响了!”

“星子,你们行啊!”

周星让大家先把肉抬到打谷场,然后去找孙老栓。

老爷子正在院里编筐,看见周星来,抬了抬眼皮:“收获不小?”

“不小。”周星说,“三头野猪,打了两头,放了一头怀孕的。”

孙老栓点点头:“规矩守得不错。还有啥事?”

周星掏出油锯碎片:“孙爷爷,您看这个。”

孙老栓接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脸色凝重起来:“在哪儿发现的?”

“黑瞎子沟东侧,离边界五里。”周星说,“还有卡车车辙印,树皮刮蹭痕迹。我怀疑盗伐的已经越界了。”

孙老栓站起来,在院里踱了几步:“这帮畜生……黑瞎子沟再往里就是原始林,那里的红松都是上百年的大树。要是让他们进去,祸害就大了。”

“孙爷爷,咱们得管。”周星说。

“管?咋管?”孙老栓看着他,“你以为是几个小毛贼?能用油锯,有卡车,这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背后肯定有人。”

周星当然知道。上辈子他听说过林场盗伐的事,但那时他是个窝囊废,管不了。这辈子不一样了。

“孙爷爷,咱们可以先摸清楚情况。”周星说,“猎队以后常进山,多留意。等证据够了,再往上捅。”

孙老栓盯着他:“你小子,不怕惹祸上身?”

“怕。”周星老实说,“但我更怕以后没山可打,没林子可守。孙爷爷,您教我们打猎,不光是教我们谋生,也是教我们护山,对不对?”

这话说到了孙老栓心坎上。老爷子眼睛有点湿:“好小子,你懂。行,这事儿咱们管定了。但得谨慎,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从孙老栓家出来,周星去处理野猪肉。打谷场上已经围满了人,大家看着堆成小山的肉,眼睛都直了。

周星让大家安静,开始分配。

“按规矩,七百斤肉,留两百一十斤当公积金,存到队里。剩下的四百九十斤,按今天的贡献分。大山组打死公猪,分两百斤;铁柱组打死母猪,分一百五十斤;我这组负责围堵,分一百四十斤。各组内再按个人表现分,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声音整齐。

其实按贡献,周星这组分得少了点,但他是队长,得做出表率。赵老三私下说:“星子,你这样吃亏。”

“不吃亏。”周星说,“我是队长,得多担待。”

肉分完后,大家各自拿去卖。周星这组分的一百四十斤,他自己只要了二十斤,剩下的分给组里其他三人。赵老三不好意思:“星子,你这……”

“赵叔,我家人少,吃不了多少。”周星说,“您家里人多,多拿点。”

最后算下来,周星只拿了二十斤肉,但他是队长,公积金由他保管——那两百一十斤肉,按市价九毛一斤算,值一百八十九元。这在1985年不是小数目。

晚上,周星家炖了一大锅野猪肉。奶奶特意多放了粉条和土豆,香气飘出老远。

吃饭时,周星把盗伐的事跟奶奶和穆爱萍说了。

奶奶叹气:“这世道,咋总有贪心的人?那大树长了一百年,容易吗?”

穆爱萍担心:“周星哥,这事危险,你得小心。”

“我知道。”周星说,“我不会莽撞。先搜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说。”

正说着,门外有人喊:“星子在家吗?”

是林国栋的声音。

周星赶紧出去:“屯长,您咋来了?”

林国栋手里提着二斤肉:“我来送肉,今天你们猎队打的,我买了几斤。顺便……”他压低声音,“有件事得跟你说。”

两人进屋坐下,林国栋看了眼穆爱萍和奶奶。周星会意:“爱萍,你跟奶奶去里屋歇着,我跟屯长说点事。”

等屋里只剩两人,林国栋才说:“星子,林场招工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十个名额,咱们屯分到一个。”林国栋说,“我想把这个名额给林红军。”

周星一愣:“林红军?他不是在……”

“保外就医。”林国栋说,“判了三年,但因为身体原因,保外了。现在在家养着。刘桂芳找了我好几次,哭得不行,说儿子要有个正经工作,以后才能重新做人。”

周星沉默。林红军放火的事,他还没忘。但林国栋说得也有道理,人总得给条活路。

“屯长,这事儿您做主就行。”周星说,“不过我得提醒您,林红军那个人,心思不正。进了林场,万一再惹事……”

“我明白。”林国栋叹气,“我也是为难。不给吧,刘桂芳天天哭;给吧,又怕他不安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周星想了想:“这样,您给他个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就转正,表现不好就辞退。而且得约法三章:一不准打架斗殴,二不准偷奸耍滑,三不准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这法子好!”林国栋拍大腿,“就这么办。星子,还是你想得周到。”

送走林国栋,周星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星。

猎队有了收获,盗伐有了线索,林家又生波澜……

日子像山里的溪流,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但周星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重生以来,他什么风浪没见过?

只要守住本心,护住家人,其他的,慢慢来。

屋里传来穆爱萍的声音:“周星哥,肉炖好了,快来吃!”

“来了!”

周星转身进屋,热气腾腾的野猪肉已经端上了桌。

日子再难,饭还得吃,路还得走。

而且,会越走越宽。

他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