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个大糕的!”
齐麟猛的想起来自己和小玉臣惹的祸事,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躲起来。
一把抓过小玉臣的手就往外跑:“玉儿,快快快,你舅公找咱俩算账来了,先藏起来。”
小玉臣紧张的抓紧祖母的手,小短腿抡得飞快,祖孙俩跑进了附近陈姨娘的院子,躲在她屋子里一个大箱子的后面。
小刕从屋顶往下看,看的她职业病犯了,好想下去指点一下老夫人该如何藏身,瞧瞧那祖孙俩藏的什么呀?衣角和发髻都露在箱子外面,对方得多瞎才能看不见?
陈姨娘懵的一批,想去问问齐麟发生了何事,结果看见齐麟拼命朝她摆手,不让她说话,也不让她问,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着迎接即将要发生的不知道啥事情。
结果等来了一串熊孩子,吱哇乱叫的涌了进来。
“祖母,我们一起藏!”
“祖母,七妹妹,我看见你们了,兰儿要和你俩藏一块。”
“啊!——祖母,你和舅公玩捉迷藏为啥不带我们?”
小刕:“……”我说什么了,藏的啥也不是,连六小姐一眼就找到了。
齐麟:“……”作孽呀,这帮熊孩子这么能添乱呢,还藏个屁!
齐麟轻咳一声,从箱子后面走出来,随便糊弄了一句:“你们陪着小七好好玩哈,祖母去见个客。”
先下手为强,先告状占一半理。
齐麟雄赳赳、气昂昂的迎了出去,在二门外遇到了被胡管家哄的稍微顺点毛的齐晟。
“齐晟!我的小止戈呢?你还有脸来?”
“哎呀,你还倒打一耙,我问你,我那排山倒海是不是你毁的?
你知不知道,我搭了整整六天,期间坏了多少次你知道吗?
每坏一次就要重新开始,我原本是要在除夕子时推倒的,图个好彩头,你竟然给我毁了?
你!你!你!”
齐麟是有些心虚的,但吵架吗,就不能怂,怂一点就输了,尤其是和自己哥吵架,要的不是谁在理,要的是赢!
“谁让你偷我的小止戈!”
“你不是还想绑架我的鹦鹉,那你就拿鹦鹉走啊,你推我的骨牌干什么?”
“齐大圣!你别不讲理,是你先偷我的东西。”
“齐小胖,你别胡搅蛮缠,你祸害我的骨牌都够我偷三回小止戈了。”
齐小胖是谁?哦,是她自己,齐麟想起来了,她小时候胖乎乎的,她哥就管她叫齐小胖。
“胖”字就像触动了某个开关,齐麟“嗷”的一声就扑向了齐晟。
“你说谁胖?你才胖,你全家都胖!我捶死你个齐大胖!”
齐晟这次可不老老实实挨锤,他转着圈的躲齐麟的拳头,齐麟没打到几下,更生气了,也不专瞄着后背捶,逮哪捶哪。
齐晟也是无语至极,谁家老封君像个泼妇一样打自己大哥啊?有人管没人管了?
他也不能硬挺着挨打,长臂一伸,一手箍住齐麟的脑门,把她控制在一臂之外,让她近不得前。
齐麟的胳膊、腿都没她哥的长,在原地空刨了好几下,都碰不到齐晟分毫,更气了。
“齐大圣,你薅我头发?!”
“胡说八道!我哪薅你头发了?我只是怼着你的脑门而已,这样才叫薅头发好吧。”
齐晟脑子一时短路,竟然把手挪到了齐麟的发髻上,给她演示起来什么叫薅头发。
“齐大圣,你个狗屎,你还说没薅我头发,你看看,你看看,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完,齐麟双手猛划拉,揪住齐晟的胡子就往自己这面拽,齐晟疼的龇牙咧嘴,不得不迁就齐麟的力道,将自己好不容易拉开的安全距离主动缩短了。
齐麟哪能错过这样的机会,一手薅住她哥的发髻,再也没松手。
苏氏匆匆迈进二门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相公和小姑子,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正在互薅头发。
哥哥不让着妹妹,妹妹也没饶过哥哥,两人打的难解难分,那头发乱的都没眼看。
围了一圈的儿孙,傻了一样干站着,一个个瞪着大眼睛,光知道喘气,没反应。
树杈上蹲着一个大和尚,呵呵呵的看着热闹,一点拉架的意思都没有。
苏氏也是长了见识了,她这小姑子自从那场大病后,性情大变,干出啥出格的事,她现在都不觉得奇怪,不过,看她打她大哥,可真解气呀。
解气归解气,她是嫂子,得有嫂子的样,苏氏紧忙上前拉架,柔声劝着:
“哎呦,你们兄妹俩多大了?都是当祖父、祖母的人了,怎么还动手呢,老爷,你先松手,妹妹,你也别踹了。”
两人没一个听话的,薅的更来劲了。
苏氏狠掐了一下自己手心,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接着劝道:
“今天小玉臣开口说话,是件大好事,你俩就当小止戈被偷,骨牌被推,都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小玉臣开口说话,你们兄妹俩就别计较了,好不好?”
齐麟松了手,凶巴巴的朝齐晟翻白眼,齐晟也松了手,问:“玉儿,说话了?”转头四处寻找武玉臣。
武玉臣从大姐姐身后挪出来,怯怯的打招呼:“舅公,骨牌,玉儿碰倒的,你说胖,祖母生气。”
齐晟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往脑后一抹,抱起武玉臣,高兴的颠了两下:
“哎呦,天菩萨啊,我们玉儿开了金口了,好!好!好!这是大好事,天大的好事,看在玉儿的面子上,舅公就不和你祖母一般见识了。”
“切!好女不和破哥斗,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好吧!”
齐麟脑袋动不了,嘴上还是能怼回去的,她的头正被苏氏和陈姨娘两个人按着,麻利的帮她整理头发,可不能让下人瞧见齐麟的疯子样,太不像话。
树杈上的大和尚,惋惜的嘟囔一句:“这就不打了?还没分出胜负呢?”
尚妈妈朝尺惑连连作揖道:“大师傅,求您了,可别再拱火了。”
齐晟顶着个鸡窝头,抱着小玉臣往瑞居走,小玉臣手上忙着给齐晟捋顺头发,嘴里不忘哄着老帅哥:
“舅公,玉儿,不对,陪你一起摆。”
走着走着,齐晟就改了方向,因为他闻到一股飘过来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