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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家祖母有点皮 > 第377章 又来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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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程将两轮实验结果的详细奏疏呈上御案,皇帝阅毕,沉吟不语,将奏疏传示群臣。

奏疏在朝臣手中传了一圈,所过之处无不引发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保守派老臣当即出列反对:

“陛下,滴血验亲沿用多年,虽不尽精准,却也不宜全盘否定,否则民间血脉纠纷将无所依凭,恐生乱象!”

另有刑部官员附和道:

“此法虽有疏漏,却也是断案时的佐证之一,若贸然废止,许多陈年旧案将更难裁断!”

然而更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一辈的官员,却持相反意见:

“邹家三命在前,若仍固守谬误之法,才是真正的草菅人命!”

“实验数据确凿无疑,亲生母子尚有不融者,互换母子反而多数相融,这等法度若不废止,日后还要冤死多少人?”

双方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的争论,始终没有表态。

直到双方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振国太夫人有一份附议,诸位不妨也听听。”

他示意常忠将一份折子念了出来。

折子是齐麟写的,措辞一如既往地直白犀利:

【两轮实验均已证实滴血验亲不足为凭,亲生可能不融,非亲生反倒可能相融,以此断血脉真伪,无异于儿戏。

臣妇恳请陛下恩准,将此次实验的完整过程和结果,刊登于《大雍新闻报》头版,广而告之,以免百姓继续受其误导。】

折子念完,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有老臣当即表示不妥:“此等大事,岂能登报张扬?百姓愚昧,恐生误解!”

但更多的人却认为齐麟说得有理,既然要纠正谬误,就该让全天下都知道,遮遮掩掩反而容易滋生谣言。

皇帝听完双方的意见,沉默了片刻,最终拍了板:

“准。着大理寺将实验详情整理成文,交由报社刊发。头版头条。”

散朝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楼中、市井街头,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亲眼看见了那两轮实验,说得唾沫横飞;有人拍着大腿后悔没去现场看热闹;有人摇头叹气,说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就这么废了,世道变了。

还有人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那我当年那个验亲结果……到底是真是假?”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至少从这一天起,大雍的百姓们都记住了一件事:滴血验亲,不准。

亲生可能不融,非亲生反倒可能相融。这玩意儿,跟撞大运没什么两样。

不待滴血验亲的实验结果传遍大雍,葫芦园再次成为焦点,在朝堂上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这日朝堂之上,正事议毕,皇帝正要起身退朝,一名御史忽然出列,手持笏板,高声道:

“陛下,臣有一事,斗胆请奏。”

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上,看了他一眼:“准奏。”

那御史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近日大理寺破获邹家灭门一案,其中关键线索,竟是两名稚童,凭借自行钻研的勘验足迹、辨识血迹之术,协助破案。

一个是大理寺少卿文锦程之子文开,一个是武安侯府三公子武义臣。

此二子年仅髫龄,便有如此本领,可见武老夫人开办的葫芦园,教学之法确有奇效。

臣以为,如此良师益友之地,不应仅限现有学童受益,恳请陛下降旨,令葫芦园扩招,以使更多学子得以沐浴教化。”

话音未落,哗啦啦站出来十几位大臣,齐齐附议:

“臣等附议!”

“武老夫人教子有方,葫芦园之名早已传遍京城,若能扩招,实乃大雍之幸!”

“臣家中有幼子,聪慧好学,恳请陛下恩准其入葫芦园就读!”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轻敲着扶手,面无表情,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又来这出!

他太知道齐麟对此事的态度了,她要是肯扩招,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况且,那位老夫人的气还没消,他哪敢替她做主,往她身上揽事,那不更不给他好脸了。

他儿子的葫芦都被扣了二十个,那日回宫,林楷沮丧的很,问他为什么。

他也没隐瞒,瞒也瞒不住,林楷那孩子心思细着呢,只好告诉他武老夫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是他爹泄露的葫芦园行踪。

林楷最初还担心身份暴露后,在葫芦园会失了自在,吃了一碗饭的工夫,他就自己想通了。

武老夫人若是个谄媚之人,就不会扣他二十个葫芦了,要相信自己的判断,武老夫人是个好先生,好祖母。

果不其然,林楷这几天在葫芦园,与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思及此,皇帝正要开口让他们闭嘴,忽然听到队列中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咳嗽。

靖南侯张秉坤从武官队列中踱步而出,整了整衣袖,冲着那群文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诸位大人,你们说了这么半天,不就是想把自己家的孩子塞进葫芦园吗?”

御史被他直白的话语噎了一下,随即板起脸来:

“张侯爷,话不能这么说。我等是为大雍的人才培养着想……”

“得了吧。”张秉坤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那点心思,谁还不知道似的。”

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叉着腰,嗓门洪亮得像在校场上训兵:

“我就问诸位一句,葫芦园是谁办的?是武老夫人自己掏钱办的。

先生是谁请的?是武老夫人自己花钱请的。

规矩是谁定的?是武老夫人自己定的。

她愿意收谁就收谁,不愿意收就不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怎么到了诸位嘴里,就成了‘私藏人才’了?

那是人家的私塾,不是你们家的后院!”

御史被他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很快抓住了话柄:

“张侯爷说得倒轻巧!那你倒是说说,你家闺女张得蛟,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