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落在傅临深裸露的肩臂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温妤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他小臂的皮肤,温度相触的一瞬,傅临深浑身微僵,呼吸骤然沉了几分。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温妤调笑的声音压得很低,裹挟在安静的房间里。
傅临深垂眸看向靠在床头的小姑娘,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此刻早已溃去大半。
他弯腰,单膝跪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
“小妤。”
傅临深开口的语气虔诚。
抬起手,掌心小心贴上温妤的后颈,动作放得很轻,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下颌。
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能清晰听见彼此厚重的心跳。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只有床头灯静静亮着。
虚浮的光影缠绵跳跃,两人之间所有的言语都慢慢消弭,只剩下交缠的呼吸与彼此贴近的温度。
浓稠的夜色慢慢消失在天际,点点细雨混杂在雪里悄悄落下。
温妤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自己都忘记了。
第二天再醒来时,一看手机,下午两点半。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睡裙,因为体质增强的原因,即便运动过度,也只腰有些微酸,没有其他的不舒服。
她清醒了一会儿,起床洗漱。
看着镜子里自己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点点红梅痕迹,她唇角勾了勾,原来吃饱饭是这个感觉。
只不过以前闺蜜跟她说,男人过了25就60了,还是得分人。
嘎吱~
温妤刚洗漱完出来,换了身休闲家居服,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临深走进来,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银耳雪梨汤。
他嘴角带着餍足的笑,眼神再不似从前克制,毫不避讳地停留在温妤身上。
语气温和开口道,“听到楼上有动静知道你醒了,给你炖了甜汤你先垫垫,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温妤来到桌边坐下,不答反问,“陆政呢?”
果不其然,傅临深脸上的笑容一滞,皱眉道,“小妤,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他跟陆政一起进别墅时,他就大概知道温妤的意思,可他以为昨晚温妤先选了他,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刚跟他……,然后又跟另一个男人做同样的事。
温妤自然知道傅临深此时的想法。
别怪她吃饱了不认账。
她这辈子能再活一回,就没打算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她开口,“咱们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别墅里,等出去以后,万一我们遇到危险,我死了或者变成丧尸了,你会怎么办?”
傅临深张了张嘴,脑子里都不敢顺着温妤的话去深想。
他知道,他会发疯。
他语气坚定回答道,“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你变成丧尸了我就陪你一起变成丧尸。”
温妤点点头,“那反过来,如果是你,你希望我怎么做?陪你一起死,或者陪你一起变成丧尸?”
傅临深哑然。
不,他不希望温妤死,更不希望她这么精致漂亮的人,变成路边那面目可怖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末世后,丧尸只是危机之一。
更可能的,还是人心。
乱世出英雄,更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将恶念发挥到极致的最佳机会。
一个漂亮,拥有很多物资,又孤身一人的女人,在末世会遇到怎样的觊觎,傅临深的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
温妤继续开口。
“傅临深,我选择你,因为我对你有感情,不是谁都有资格站在我的身边,但我没法承诺只选择你一个人,这是我的自由。
同样,你也是自由的。
昨晚发生的事你情我愿,都是成年人,而且现在末世,道德法度什么的很快都将不复存在。
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你可以离开。
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物资,还有自保的武器,保证对得起你给我的那些钱。”
傅临深站在门口,维持着进门的姿势,表情在温妤说出离开两个字后,骤然僵住。
托盘仍稳稳托在手上,可指节却绷得泛白,银耳汤氤氲出淡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隔开一层朦胧的白雾。
他眼底方才隐约要溢出来的愉悦,一点点沉下去。
昨夜缱绻的暖意还残留在骨血里,今天,却要面临两难的抉择。
傅临深缓步上前,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沉沉锁住温妤,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昨夜被他紧紧握着,还有一道浅淡的红痕。
这女人,真是无情啊!
傅临深在心底自嘲一笑,可偏偏,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要离开的话。
“小妤,我明白你的顾虑,危险面前,人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傅临深缓缓吐了口气,胸腔起伏,“但对我而言,感情不是可以平分的东西。如果遇到危险,我可以用我的命护你,可……”
可,他确实也无法保证,即便他豁出性命,就能护温妤周全。
“给我点时间,好好想一想,行吗?”
温妤安静看着傅临深,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所以我也希望深哥你能好好的。”
其实不要男人靠着系统,温妤对这个末世也没什么害怕的。
可一个人太无聊了,她前世卷来卷去连朋友都没时间多交两个,这辈子怎么也得好好体验下美妙生活。
末世前傅临深,还有其他几个都算是人中龙凤,让他们接受这样的事,说实话,温妤也没多少把握。
但她不想委屈自己。
就这样吧,她给了他选择权,无论最后他做出何种决定,她都坦然接受。
傅临深抬手,指尖悬在半空,终究只是轻轻拂过她发梢,没有更进一步。
“银耳汤趁热喝。”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比来时沉重许多,房门合上,屋里只剩下桌上银耳汤缓缓升腾的热气。
“都听见了?”
温妤喝了口银耳汤,缓缓开口。
房门再次被推开,脸色难看的陆政走了进来,眸色深深的看向温妤。
他昨夜一晚没睡,很清楚在这间房里发生了什么,本来,他是准备在温妤醒来之前离开的。
心里又舍不得,想最后再看她一眼,听她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