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一夜,他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没想到那个女人给他生了六个孩子,一个人含辛茹苦养了五年。
他突然想起温晴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她红着眼眶说我不能破坏你的家庭,脑补她带着孩子东躲西藏,都是在保护他的孩子。
“晴晴!”萧衍冲进病房,一把抱住温晴,声音哽咽,“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跟孩子受苦了,从今以后,我萧衍养你们!”
温晴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衍哥哥,你不会不要我们吧?”
“我要!我都要!明天就搬到我家里去!”
萧衍一高兴和觉得火候差不多的温晴开始了快乐又得体的交流。
互相得到对方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还得到了很多的快乐。
一度忘记了被助理送回家的等着妈咪的六个天才宝宝。
第二天,两人从病床上醒过来。
萧衍立刻打电话给萧母,声音兴奋得像个一百五十斤的孩子:“妈!晴晴生了我的孩子!六胞胎!都五岁了!又聪明又可爱!我要带他们回家!”
电话那头,萧母的声音有些奇怪:“……又六个?”
“又?还有谁生了六个?”
萧母沉默了片刻,语气复杂:“你先回来吧。”
萧衍没多想,只觉得母亲大概是被惊喜冲昏了头。
他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把温晴和六个孩子全部塞进车,浩浩荡荡地往萧家开。
一路上他都在想,母亲见到这六个聪明可爱的孙子孙女得多开心。
这些孩子个个聪明伶俐,男孩眉眼像他,女孩像温晴,机灵可爱。
车子停在萧家门口。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萧衍摸了摸大儿子的头,笑得像个慈父。
六胞胎齐声喊:“爸爸!”
萧衍的心都化了。
萧衍左手牵一个老大,右手牵一个老二,温晴带着其他四个在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气势如虹。
“妈!我们回来了!”
萧衍推开大门,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客厅里全是孩子。
沙发上摆着婴儿篮,地毯上铺着婴儿垫,垫子上躺着婴儿。
茶几被推到墙角,上面摞着十几个婴儿提篮,每个提篮里都塞着一个。
楼梯口放着一排婴儿车,车里也是婴儿。
连吊灯下面都挂了一个摇篮——不知道是怎么挂上去的,但里面确实躺着一个,正睡得香甜。
哭声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高音低音中音全齐,还有间歇性的嚎啕大合唱。
保姆们像打仗一样穿梭其中,怀里抱一个,脚边跟一个,手里还摇着两个奶瓶。
有人正在换尿布,刚揭开旧的,新的还没贴上,就被另一个孩子的哭声叫走了,留下那个光着屁股的婴儿在凉风里瞪腿抗议。
萧母坐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搂着一个,脚边趴着两个,腿上还枕着一个。
她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睡衣上全是奶渍,眼底青黑,表情麻木得像刚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并且没打赢。
看到萧衍进来,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回来了?”
萧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晴跟在后面,手里牵着一个孩子,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萧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妈……这、这些是……”
“你送回来的。”萧母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代孕。六十个。一个多月前生的。男孩女孩各一半,各种肤色的都有。凌晨刚送回来的,三十八个保姆轮班,还是忙不过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一直没合眼。”
天知道刚开始知道有孙子孙女的时候她有多兴奋,沈清辞告诉她孩子马上到家,谁知道孩子有这么多!
萧衍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他扶着门框,声音颤抖:“六十个?”
“六十个。”萧母面无表情地重复,“你要不要数数?”
话音刚落,一个黑人婴儿哭了起来,紧接着旁边一个白人婴儿也跟着哭,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哭声从客厅这头传到那头,六十个婴儿同时开哭,声音震得吊灯都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