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心软了。
她又重新和陈景舟和好了。
但没多久，陈景舟换了一副面孔。
“方晴，你知不知道你妈为什么不要你？因为你是个废物！你除了靠男人还能干什么？你以为你离开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做梦吧！”
方晴的脸色白了。
陈景舟继续说：“你跟你妈断绝关系，是因为我。你现在过得这么惨，也是因为我。你要是离开我，你这辈子就毁了！没有人会要你这种女人！”
方晴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陈景舟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你看，你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方晴低下头，眼泪掉在了地上。
她真的没有退路了。
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方晴，陈景舟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陈景舟。以前陈景舟是温柔的、体贴的、会哄人的。现在他是暴躁的、易怒的、会动手的。
第一次打她，是因为她没给他买颜料。
“你不是说这个月发工资给我买吗？钱呢？”
方晴小声说：“我……我没发工资……”
陈景舟一巴掌扇过去，方晴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溢出血来。
“你骗谁呢？你上个月就没发工资，这个月还没发？你当我是傻子？”
方晴捂着脸，不敢哭出声。
陈景舟打完后，又抱着她哭。
“晴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压力太大了，我的画卖不出去，我很难受。你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
方晴没有说话。她已经听腻了这些话。
陈景舟打她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个月一次，一周一次，后来几乎天天打。方晴的身上全是伤，青一块紫一块，像一张破烂的布。
她不敢去医院，因为她没有钱。她不敢报警，因为她怕陈景舟会变本加厉。
她想逃，但逃不掉。她没有钱，没有地方去，没有人帮她。
她被困在这座城市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她有时候会想起沈暮卿，想起她妈以前对她说的那些话：“晴晴，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不是好人。”
她当时觉得她妈是在拆散她的爱情，是在控制她的人生。她现在才明白，她妈是在救她。
可惜，太晚了。
陈景舟的钱花光了，他还染上了赌博。
他的画卖不出去，信用卡还不上，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他开始想办法。
他想到了沈暮卿。就算沈暮卿跟方晴断绝了关系，方晴也是她亲生的。血浓于水，她不可能真的看着女儿死。
陈景舟给沈暮卿打了一个电话。
“沈总，您好。我是陈景舟，方晴的男朋友。”
沈暮卿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陈景舟笑了笑。
“我想跟您借点钱。不多，一百万就够了。”
沈暮卿没有说话。
陈景舟继续说：“您要是不借也没关系。方晴现在在我手上，您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女儿出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暮卿说了一句话，让陈景舟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呵呵，凭什么你觉得我会给钱？”
接着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陈景舟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他没想到沈暮卿这么绝情，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管。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晴，方晴蜷缩在角落里，脸上全是泪痕。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可怕。
“方晴，你妈不要你了。”
方晴吓得浑身发抖。
“景舟，你……你想干什么？”
陈景舟没回答。他从厨房拿了一把刀，在方晴面前晃了晃。刀光反射在她的脸上，她尖叫出声。
陈景舟抓住她的头发，把刀贴在她的脖子上。
“你打电话给你妈，告诉她，她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的脸划花。”
方晴哭着摇头。
“不……不要……”
陈景舟拿起她的手机，拨通了沈暮卿的号码。电话接通，他把手机放在方晴嘴边。
“说。”
方晴哭着喊：“妈！救命！他疯了！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