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发一条微博悼念，因为觉得没必要。
一个已经死了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前女友，不值得他浪费一个字。
苏晚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沈昭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苏晚的身体还躺在床上，但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的灵魂在身体上方飘荡了一会儿，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有一个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远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苏晚，你恨吗？”
苏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恨。”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恨谁？”
“恨他。”她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也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太蠢，信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个声音笑了笑，像风吹过空旷的山谷。
“本座帮你报仇。他欠你的，本座替你要回来。她骗你的，本座替你讨回来。他们骂你的，本座替你骂回去。”
苏晚沉默了一会。
“你是谁？”
“本座就是你呀！”
苏晚失神了，对呀，那个就是她呀！
虚空中，黑烟翻涌，沈昭离睁开眼，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具身体太弱了，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随时可能散架。
她皱了皱眉，一缕黑雾从指尖冒出，钻入四肢百骸。
身体被修复了七七八八，但她故意留了一些痕迹，黑眼圈、消瘦的脸颊、干裂的嘴唇。
这些都是苏晚最后的模样，要让那些害她的人看到，然后后悔。
沈昭离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陆景琛是吧？宋知意是吧？五万是吧？”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接。“喂，你好。”
“我是苏晚。”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钱你也收了——”
“阿姨，”沈昭离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过来一趟吧。还是说，您心虚了？”
王秀兰沉默了几秒。
“你等着，我马上来。”
门铃响的时候，沈昭离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咖啡。
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王秀兰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毛呢大衣，拎着一个看起来更贵的包，脸上的表情不像上次那样倨傲，而是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进门，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邻居听到。
沈昭离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
“阿姨，您进来坐啊。站着多累。”
王秀兰咬了咬牙，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沈昭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阿姨，上次您说给我五万，让我跟景琛分手。那五万，我没收。不是嫌少，是觉得不值。”
王秀兰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沈昭离歪着头，笑容不变。
“我的意思是，您儿子现在红了，身价不一样了。五万？够干什么的？他随便接个代言都不止这个数。您拿这么点钱来打发我，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您儿子？”
王秀兰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百万。”沈昭离竖起两根手指，“您给我两百万，我跟您儿子的所有聊天记录、照片、转账凭证，全部销毁。我出国，再也不回来。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陆景琛跟苏晚在一起过。”
王秀兰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阿姨，您这话说的。”沈昭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在他身上花的钱，没有两百万也有一百五十万。我要两百万，不过是把我的本金拿回来。您儿子白睡了我五年，怎么算都是他赚。您说是不是？”
王秀兰站起来，手指着沈昭离的鼻子，浑身发抖。
“你、你别后悔！”
沈昭离也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笑容不变。
“阿姨，这句话您上次说过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让他饿死。”
王秀兰拎着包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沈昭离站在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手机开着录音。她按下停止键，把录音保存好。
这是她给陆景琛准备的礼物之一，但不是现在送。
现在送太早了，她要等他爬到最高的时候，再把他推下去。
王秀兰离开的第二天，热搜炸了。
陆景琛宋知意疑似吵架，两人拍戏间隙各回房车休息。
不过，两人一直没有公开关系，很多粉丝以为两人不过是为了宣传炒cp。
宋知意的粉丝疯了，陆景琛的粉丝也疯了。
而且，两家的粉丝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两家粉丝互相骂，你家哥哥配不上我家姐姐，我家姐姐看不上你家哥哥，乌烟瘴气，骂声一片。
连续三天，两人的名字挂在热搜上，陆景琛和宋知意的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有营销号发了一条对比贴——《陆景琛历任绯闻女友颜值大比拼》，把宋知意和苏晚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说是历任，其实就只有她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