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礼盒往前递了递:“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伴手礼,一点心意。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翻篇好不好?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典型的先礼后兵,在外人看来是大度包容,实则是逼着沈昭离出席宴席,当众难堪。
宋辞站在一旁,双臂环胸,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晓棠心善,特意过来邀你。沈家养育你一场,不念恩情也该顾全体面。明天到场,给长辈,给圈子里的人一个交代。”
沈昭离嗤笑一声,压根没去接那个礼盒,双手抱胸挡在门口,半点不让:
“姐妹?我们之间可谈不上这两个字。”
“你我已经交换了二十二年的生活,我也给了你所有的东西,现在跑来跟我说好好相处?沈晓棠,你觉得可能吗?还是说,以此来证明你的单纯善良!别忘了,在我的眼里,可是你抢走了我之前拥有的一切!”
沈晓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带上哽咽:“姐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我从小在乡下吃苦,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我只是想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我真的别无选择……”
“又来了。卖惨这一套,你倒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沈昭离眼神冷冽,句句戳穿,“没人逼你作恶没人拦着你过好日子,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可你一边占尽所有好处,一边装受害者到另一个受害者那里博同情,不觉得虚伪吗?”
“我没有装!” 沈晓棠急声辩解,“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回来。爸妈年纪大了,一直为你忧心,你真的忍心让他们难过吗?”
“他们难不难过,是他们自己选的。” 沈昭离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认回了你,自然就要失去我,不可能两头都占。在这件事里,我和你都是受害者,倒是你,看到我不觉得膈应吗?毕竟,我占了你二十二年的人生。”
宋辞脸色彻底沉下来,上前一步,语气严厉:“沈明珠,你别得寸进尺!晓棠一而再再而三退让包容,你反倒步步紧逼,心胸未免太过狭隘!”
“我狭隘?” 沈昭离转头看向宋辞,目光带着嘲讽,“宋大少,你搞清楚身份。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你的未婚妻,不是我的谁。前一秒还和我有婚约,后一秒你陪着新欢来我门前指手画脚,不觉得尴尬吗?”
“当初你背弃十年婚约,转头对她百般呵护,如今又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顾全体面?”
“体面是留给彼此尊重的人。你们对我毫无尊重,我凭什么要给你们体面?”
宋辞被怼得语塞,胸口起伏,显然动了怒:“我看你是彻底冥顽不灵!今日晓棠好言相劝,你不领情,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后悔?” 沈昭离放声一笑,“放弃你们这一大家子虚情假意,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我只会越过越好,绝无后悔二字。”
沈晓棠见软的不行,话锋微微一转,开始旁敲侧击施压:“姐姐,就算你不原谅我,可爸妈终究养了你二十二年。明天宴席来了不少长辈和世交,你若是缺席,外人只会议论你忘恩负义,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沈昭离毫不在意,“我如今早已不是沈家大小姐,不靠沈家立足,自然也不在乎上流圈子的闲言碎语。”
“倒是你们,一边享受着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一边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绑架我。”
“这订婚宴,我不会去。”
她抬手,直接将对方递过来的礼盒推了回去:“东西拿走。你的心意,我受不起,也不想要。”
沈晓棠捏着礼盒的手指微微发白,脸上的温柔面具快要挂不住:“姐姐,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沈昭离眼神冷硬,“路是各自选的,从此各行各路。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可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好说话。”
说完,不等两人再开口,“砰” 的一声,直接关上了大门。
门外,沈晓棠脸上的委屈彻底褪去,只剩下不甘与怨怼。宋辞脸色铁青,语气冰冷:“不知好歹!既然她执意执迷不悟,以后不必再管她。明日宴席,我们只管开开心心就好。”
两人悻悻离去。
门内,沈昭离走到窗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淡淡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