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离转头看向林小军。林小军被她看得一哆嗦，碗差点没端稳。
“你就是林小军？”
“嗯……嗯。”
“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
“上几年级？”
“高一。”
沈昭离拉开椅子坐下，从桌上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炒鸡蛋塞进嘴里，嚼了嚼。“成绩怎么样？”
林小军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中等。”
“中等不行。”沈昭离把筷子放下，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每个周末回家，我给你补课。期末考试之前，你得进班里前十五。进不了，看我不揍你。”
林小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昭离的眼神瞪了回去。他闷声说了句“知道了”，低下头继续扒饭，不敢再看她。
王秀兰在旁边小声说：“小军他……他基础不好……”
“基础不好就补。脑子不好使就多学。”沈昭离的语气不容商量，“我查过了，县一中每年都有人考上重点大学。别人能考上，他凭什么不行？”
林大山闷闷地说了句：“就听你姐的。”
林小军没再吭声，但扒饭的筷子动得快了一点，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怕的。
沈昭离在村里的日子过得很简单。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以后在院子里晒太阳，啃鸡腿，喝鸡汤，没事就去山上转转，看看风景。
她也不干活。王秀兰一开始还想让她帮着喂鸡，扫地，洗衣服。
沈昭离说：“我不会！”
王秀兰愣了一下，想到她之前在沈家过的是大小姐生活，没做过活，也没再坚持。
林大山私下跟王秀兰嘀咕：“这闺女是不是太懒了点？”
王秀兰瞪了他一眼：“她二十二年没在我们身边，撒撒娇怎么了？”
林大山不敢再说了。
过了几天，他们发现沈昭离除了不干活，爱吃好吃的，脾气大一点之外，没什么毛病。
她不挑食，但必须顿顿有肉。她不管家里的事，但该花的钱从来不省。
她说话不好听，但从不无缘无故骂人。她对林小军凶，但给林小军买辅导书，买衣服，买鞋，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秀兰有一次偷偷跟邻居说：“我闺女回来以后，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冷清，现在热闹了。以前吃饭凑合，现在顿顿有肉。挺好的。”
邻居问她：“你闺女不干活你不生气？”
王秀兰说：“她高兴就行。反正以前也没指望她干活。”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林家那个被抱错的闺女回来了。有人好奇来串门，看到沈昭离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啃鸡腿，回去跟人说：“林家那闺女，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就是太懒了，啥活不干。”
又有人说：“人家在城里过了二十二年好日子，回来哪干得了农活？不嫌弃家里穷就不错了。”
王秀兰听了这些话，也不恼，逢人就说：“我闺女不干活咋了？她又不白吃白喝。她给了我们五万块钱呢，够请十个长工了。”邻居们不说话了。
沈昭离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每天吃吃喝喝，偶尔去山上，镇上逛一圈。
她发现这个地方很适合养竹林鸡。
她把养鸡场的事跟林大山说了，林大山有点发怵，说：“我没养过那么多鸡。”
沈昭离说：“你没养过就学。隔壁二婶养了一辈子鸡，你去跟她取取经。”
林大山去找二婶了。
林小军每个周末回来被沈昭离盯着做卷子，偶尔林小军想反抗，都被沈昭离强势镇压了，多打几遍就听话了。
做了两个月试卷，成绩从班里中等爬到了前二十。
沈昭离看了他的成绩单，只说了一句：“还行。继续。”
鸡场办起来以后，沈昭离每天至少吃一只鸡。炖的，炒的，红烧的，白切的，换着花样吃。
王秀兰心疼，说：“鸡还没长大呢。”
沈昭离说：“不吃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她炖了一锅鸡汤，金黄透亮，香味飘出去老远。林大山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这鸡好吃！”
沈昭离说：“好吃就对了。以后咱家就卖这个鸡，一只卖两百八，城里人抢着要。”
王秀兰吓了一跳。“两百八？这么贵谁买？”
沈昭离说：“妈，你放心，我有办法。”